“备水,我要沐浴。”说着,渡渊也走向西边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宋令将自己嵌进床里,在温暖的被褥间回想今晚的事。
她遇到一个老人,老人说,说......说了什么来着?!
宋令翻身坐起来,惊觉自己已然忘记许多细节。宋令赶忙跑到桌边拿起纸笔,提笔半晌,她久久凝视着宣纸,她要写什么来着?
她今夜与渡渊去茶楼吃了饭,在一楼看见了贾元才,然后他们就去接宋安澜,傅先生很喜欢安澜。可这些平常琐碎,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呢?
宋令狐疑地撂下笔,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实在想不出来怪异之处。
她索性搁笔,靠坐回床边,抬头仰望一轮皓月,眼睛里是空洞茫然。
正当她迷茫之际,靠西边的窗户忽而飘进来一个黑影。
宋令望去,她对祂有印象,这个黑影是先前徘徊在渡渊身边的冤魂。
黑影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礼。
宋令点点头,轻声说了句‘你好’。然后就看着男子一路飘到自己身边,宋令打量祂。
祂身形修长挺拔,便是看着,都能想象出这是个风姿绰约的男子。联想到他的礼节,宋令猜想这人生前约莫是个很有风范的读书人,那么他是怎么枉死的呢?
可惜系统和眼前的灵魂都给不出任何线索,只能等明日去大理寺报道时,搜查近几年的命案,看看失踪中有没有能和这个冤魂对上号的。
第二日宋令起了个大早,今日她要送安澜去私塾。本以为自己天还没亮就起来已经够早了,谁知渡渊和宋安澜都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前。
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宋令自顾自坐下,看着他们都不动筷子,便说了句,“看我干吗?快吃饭呀。”
于是两个人无声地开动。渡渊吃饭很斯文,宋安澜先前没用过碗筷是以现在很不熟练,安静的餐桌上只听见碗筷相碰的声音。
没一会他就涨红脸,愈发急促起来。
宋令捏捏他的脸,笑着说,“慢慢来,这样握筷。”她上手调整宋安澜拿筷子的动作。
待她抽回手时,一粒泪‘啪嗒’滴落在宋令手背。她怔愣一瞬,凑近问,“怎么了安澜?”
安澜低着头不说话。宋令求助般看向渡渊,渡渊哪里哄过人,压根连宋安澜哭了都不知道。对上宋令的眼,他只能摇摇头。
宋令想起身去房间拿手帕,谁料刚起身衣摆被人拉住,宋安澜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姐姐以后有不开心不能只和哥哥说,也要跟安澜说。”
空气凝滞一瞬。宋令略带质问的目光射向渡渊,后者正无言地看向宋安澜。
宋令也不好在孩子面前拂了渡渊的面子,只蹲下来,“好,姐姐以后也和安澜说。那安澜不要哭啦,快吃完饭去私塾。”
“嗯!”宋安澜重重点头,又问,“那姐姐昨晚是为什么不开心?”
她昨晚有不开心吗?回忆起昨晚的怪异之处,宋令也满心疑惑。按照安澜说的,昨晚她遗忘的异常渡渊知道?面带疑虑,宋令看向渡渊,和他的眼撞个正着,宋令错开目光,最后拍拍宋安澜,“都过去了,姐姐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