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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敌袭?

就在队员们三三两两满心狐疑地走出队舍之后,在死神们站定脚步仰头看天的时候,一声“呲”的轻响,就像是火星落在干枯的木头上一样,发出“轰”的一声爆燃的声音,一片火焰,只在刹那间从二番队的方向骤然爆燃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二番队队长的骤然飙升的灵压。

好奇,是压不下去的好奇,谁在攻击堂堂护庭十三番队长之一的四枫院大人——每一个感受到这股灵压的死神都朝着灵压飙升的方向靠近。

所有人在走到二番队一里的位置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了一下,所有人在停下脚步的时候,都忍不住仰头静看,在二番队笼罩的金色结界上空,有火焰灼热燃烧。

赤色的火焰里,有两个骤分骤近的身影战斗的激烈,灵压裹挟起空气绞起割得人生疼的风刃,所有人都发现了,这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炽热火焰,这仿佛落在身上就能燃尽一切的可怕武器,此时,只针对一个人。

二番队队长——四枫院修罗。

而修罗丸,十三番队人尽皆知精擅毒物的二番队队长,没有放出一点毒出来,反而肉眼可见地显出十足的狼狈。

火焰,炽热的赤色火焰,无物自燃,如同乌云覆日一般,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靠近的死神飘动的头发都受热卷曲,所有人下意识地都用灵压仅仅地包裹保护住自己,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只是逸散开来的火焰就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簌!”瞬步止步,灵压骤降,六番队队长最先赶到,朽木白哉立于天上,厉声呵斥:“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四枫院家的孩子还在这里呢,你们在闹什么?”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六番队队长,准确的说,看向了六番队队长怀里的那个襁褓。

襁褓,孩子?

孩子!

盯着九尾狐压迫灵魂的狐火,几方队长往前走了些,他们努力看去,在黑红格子的襁褓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圆圆绒绒软软的犬耳——

襁褓里的是只小奶狗!是四枫院的崽!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玉藻前虽然有时以女装示人,但他十有八九是只公狐狸,公狐狸生不出小奶狗,四枫院大人爬了墙?

这得是多结实的一堵墙啊!

“孩子,”玉藻前的声音仿佛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柔声缓缓溢出三分寒气:“只可惜,这不是我的孩子!”

“你知道的,前,”修罗丸提气道:“那是意外!”

火焰灼灼燃烧,玉藻前的攻势半点未见,修罗丸在这攻击之下显出了三分狼狈,破绽立现,陨石般的拳头“轰”地砸在他英俊的脸上,只见他倒飞出去,猛地砸在地上。

襁褓里的狗崽耳朵一动,“唔”地哼了一声醒了过来,白哉知道到了自己的戏份,他抱着犬,抽刀出鞘,沉声道:“吾等立身,当忠于伴侣、忠于家族、忠于信仰,”白哉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只不过出门一趟,去了这彼世一回,就多了这么个孩子,我若不给前君讨个说法,妄自自称为友!”

“散落吧!千本樱!”

白哉说着早就想好的台词,千本樱始解,刀身分解成肉眼看不清的千根利刃,看起来像千朵凋零的樱花。而白哉,借着狐火的遮挡,却看向自己怀里的小犬,软绵的小犬动了动狗头,睁着双明亮的犬眸,犬首搁在他的虎口上,软绵地舔了他一口,“唔汪汪”地打了声绵长的招呼。

那金眸,有那么一瞬间,白哉觉得自己听懂了狗话,亮晶晶地看着玉藻前:“爹爹!抱抱!抱抱抱!”

作者有话说:

双倍狗狗,双倍可爱!?

?第292章

浦原喜助刚扫完一地的猫毛狗毛,抱起一只可爱的四枫院小狗,软萌的犬儿嗅了嗅他,就软趴趴地蜷在了他的怀里,圆鼓鼓的狗头在他臂弯里拱了拱,小爪子扒拉扒拉,肉垫儿隔着一副在他手臂上按了按,发出娇滴滴的哼唧鼻音,懒洋洋地闭上眼。

浦原店长感动了吗?

不,他不敢动。

浦原喜助不仅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板着脸跪坐着的四枫院家主蹙着眉盯着规矩蹲坐的黑猫,浦原喜助觉得他自己此时哪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就会被夜一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一顿。

修罗丸审视着眼前尾巴盖在爪爪上的黑猫,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夜一的猫耳朵抖了抖,软绵地哼唧了一声,然后很出人意料地往前走出几步猫步,猫头挨在修罗丸搭在膝上的手上,奶呼呼地蹭了蹭。

说真的,浦原喜助看了眼他不要脸的青梅,喜助掀开眼皮瞅了眼修罗丸,喜助抿紧了唇,撇去了恶趣味的贵公子有那么点茫然,但也不过两三个呼吸,他缓过劲来,嘴角扯了扯,抬手摸了摸刻意卖萌的猫头。

狗摸过猫头,猫蹭过狗手,四枫院夜一陪着竹马叛出尸魂界的事情就此揭过,修罗丸叹了口气,兜着闷不做声的姐姐的胳肢窝,把一长条猫抱了起来,黑猫胡子颤了颤,趴卧在修罗丸盘起的腿间。

夜一泛着懒,嘴里却问着正经的问题:“如今尸魂界情况如何了?”

“还能怎么样,”修罗丸没正经回答,被自家姐姐“诶”地凶狠地咬了一下,修罗丸“嘶”地吸了口气,按了按猫头,然后才说道:“我由十番队调任二番队,志波一心接任十番队队长,斗牙顶替九番队队长一职,缘一若通过考核,就是七番队队长。”

“朽木家与四枫院家联盟,白哉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京乐那家伙该猜到了都猜到了,浮竹未动声色,但投票继国君继任职务,他和京乐在继国缘一和狛村左阵中投了缘一。这次事故之后,四枫院家在尸魂界中话语权不减反增。”

猫头在自家弟弟手背上蹭了蹭,倒也没说话。

修罗丸的手盖在猫头上,轻轻摸了摸,浦原喜助看着少见的姐弟温情,忍不住撸了两把怀里的幼犬,夜一瞅了眼弟弟,也懒得多说话,修罗丸低下头,他看着黑猫的尾巴懒洋洋地扫了扫。

夜一听着一声轻笑从自己弟弟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唔?”猫咪发出迷茫的鼻音。

就在黑猫尾巴懒洋洋扫动的时候,浦原喜助怀里的幼犬一个激灵挺起了狗头,黑色毛绒的尾巴又一抖,幼犬的两只前爪一用力,撑着浦原喜助的胳膊挺了起来,喜助看了看幼犬的反应,又看了看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最后看了眼看向他的修罗丸。

喜助呼出一口气,抱着小奶狗放在了竹席上,夜一就听见奶呼呼的一声“嗷呼”,一只巴掌大的狗“呼”地就朝着她尾巴尖扑了上去,尾巴一扫,狗一跳,张着满口的小奶牙“呜呜”地做着捕猎的游戏。

夜一扭着猫头扫着尾巴,小奶狗扑咬着黑猫猫的尾巴,也就跳了十七八个来回,狗就喘地两爪往前一撑趴在了地上,修罗丸兜着猫把猫放在一边,动作温柔地抱起奶犬,摸了摸软绵的犬首,他说道:“睡吧,刹那。”

“呜呜汪!”——父亲,我不困!

狗话连篇的小奶狗却懒得动了,犬首靠在修罗丸的虎口上,一小只狗懒洋洋地趴卧下去,找到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夜一看着自家弟弟一副慈父模样,猫胡子呲了呲,她朝着自己弟弟的方向走了两步,抬起猫爪,很认真地按在了自己弟弟的膝头,修罗丸环着幼犬,低头与猫对视,黑猫耳朵抖了抖,猫头圆转,环顾四周,这破旧的店铺空空荡荡,“咪啊!”猫发出了清晰地——

要钱的声音。

穷啊,弟弟,你忍心让你姐姐住在这么家徒四壁的破店里吗?

“你的……”修罗丸纠结了一下,按理说夜一得了浮月市町的分红不该过得这么凄惨,修罗丸问道:“你的钱呢?”

黑猫深吸一口气,猫胡子颤了颤,她缓慢扭过猫头,深深地看了眼高大的身形越发缩小的竹马——这家伙的实验占了大头,修罗丸闭了闭好看的金眸,绵软的猫爪稍微在弟弟的膝头用了点力,夜一说道:“平子队长无辜受连,他们如今刚刚控制虚化,结界、重建、物资也是颇耗钱财的。”

修罗丸一手抱着自家女儿,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黑猫小小的爪子,揪着猫爪往上一翻,粉色的肉垫朝上,黑猫看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凭空出现,无声落在她的爪垫上,猫爪怎么可能接得住圆珠子,那珠子往旁边滚去,“哐”地落在地上。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珠子碎成了几瓣,里面储存的东西都冒了出来,都是金子,满满地堆成小山的金子,一下子就将小小的黑猫淹没在了金子山里。

夜一艰难地从金子山里探出猫头,就看见眼前一大一小两只狗笑得浑身发抖,而另一边,屋里的另一个男人也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夜一头一扭,看向了自家竹马,喜助搭在膝头的手一颤,下一秒,这男人未假思索,撒腿就跑。

但,谁逃得过瞬神夜一的抓捕呢,这对青梅竹马从修罗丸眼前消失,一声惨叫声从地底下传出——修罗丸侧身撸着自家女儿的犬首,自家姐姐和喜助在浦原商店地下也挖了个巨大的练武场。

“夜……夜一桑,我……我错了……嗷!”

“不能打脸啊,夜一桑,不能,嗷!”

修罗丸低下头,看着自家小奶狗仰着狗头满脸疑惑,他柔声问道:“怎么了,刹那?”

“唔,”小奶狗奶声奶气说着狗言狗语,修罗丸倒是听得懂,刹那满狗脸的疑惑:“为什么姑姑要像爹爹一样打人呢?”小奶狗拉出一个绵长的调子,满肚子疑惑一起到处:“是因为爱吗?”

“噗嗤。”耳边响起一声轻笑,修罗丸循声看去,就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爪扶着门槛笑得浑身发抖:“当然是因为爱啊,这是特殊的爱的方式。”

晴明是修行得当拥有神格的神明,他当然听得懂懵懂的狗言狗语。

修罗丸声音透出几分无奈,唤了声:“晴明!”小奶狗还是满狗脸的迷茫,“前,你的气息隐藏得越发好了,但也不至于用在这个上面呀!”

小狐狸笑完了,走上前,凑近嗅了嗅奶呼呼的狗,说道:“来,哥哥看看,这是谁家这么可爱的狗狗呀,哇,原来是咱们漂亮的小刹那呀!”

小奶狗还没有被人这么夸过了,小小一只笑得可开心了!

平安京的守护神降临空座町,捕捉了鵺的气息的灼迹应该是做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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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烈日终破云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3章

三十岁的狗崽能有多高?

不太高。

三十岁的狗崽能有多灵敏?

修罗丸瞧着自家女儿,奶呼呼的小姑娘鼓着脸跳起来扯她父亲的袖子,刚学会瞬步的狗崽哪里跟得上四枫院家主的身法,小姑娘的牙越呲越凶,一个小妮子跑得气喘吁吁地,结果不要说袖子了,连衣服角都碰不到。

“我……我……呼呼……算是……明……明白了!”终于,扶着大腿喘气的小姑娘停了下来,埋着头呼呼吸吸,刹那气鼓鼓地抬起头,把话说明白了:“朽木大人为什么总叫姑姑叫妖猫了!”

刹那撇过头,气呼呼地说道:“???亲大人是真的狗!”

自家女儿这话从字面上理解没有一点问题,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阴影笼罩过来,穿着队长羽织的修罗丸在自家女儿的身前蹲了下来,刹那直视眼前明亮深邃的金眸,就听到她的狗爹这样说道:“这是因为你年纪小……”

小姑娘鼓着脸,任由老父亲摸头,大眼睛却瞥了过来,本想从修罗丸嘴里听点安慰的话,就听见修罗丸说道:“还太弱了。”

“呼!”狗崽能忍?

小姑娘凶狠地一扯修罗丸白色羽织的长袖,“嗷呜!”一口咬了上去,漂亮的金眸瞪得滚圆,气喘喘地说道:“父亲大人,我严肃告知你,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三个时辰!”修罗丸瞧着女儿,嘴角上挑,努力忍笑,刹那气鼓鼓地说:“我去找爹爹了。”

小姑娘一字一顿:“我!”

凶狠狠地:“绝对!”

提高了嗓门:“不会想你!”

修罗丸接得飞快:“我会想你的。”

刹那收气,松手,足下瞬步迸发,身形消失无踪,刚跑出二番队的院子,就听见身后传来“哈哈”的大笑声,刹那板着的脸松开了,也笑了起来,自家父亲虽然总是逗她还踩她痛脚,但总归是静灵庭里最疼爱她的人之一。

刹那撒丫子跑了,修罗丸侧目看了眼紧跟上去的碎蜂,如今隐秘机动刑军副队长闲起来总爱做他们家小姑娘的护卫,修罗丸放下心,有碎蜂陪着,自家女儿哪怕再怎么深入流魂街,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刹那搓了搓恶意卖萌的脸蛋,足下脚步轻点,足尖踩过沿街房屋的屋顶,她吸了吸鼻子,嗅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气味,闷闷地“哼”了一声,小姑娘动作幅度很小地四下看看,然后熟练地失望地得出结论——

她找不到碎蜂的影子。

也许自己就像父亲说的那样,还很弱吧。

刹那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跑出了静灵庭的北门,她脚步不停,朝着后十几街区跑去,小姑娘很清楚自家狐狸爹爹在做什么营生,这些日子,她对玉藻前隐在情络色网下的情报系统非常的感兴趣。

倏忽,刹那感觉到一丝十分异常的凉意。

刹那脚步慢下来,她眨眨眼,鼻头翕动了一下,寒气顺着鼻孔涌入肺里,她吐出肺脏里的一口气,沉下心,按着家族长老教习的方法,循着在空中逸散开来的灵压。刹那心里生出几分好奇,谁会有寒意如此浓郁的灵压。

刹那脚步一错,她辨别清楚方向,循着灵压散发出来的源头悄声靠了过去,刚刚绕过墙头,就看见在墙根的阴影里,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女人正靠着墙站在那里,而这堵墙的另一边,就是寒意灵压的源头。

松本乱菊侧首看过来,定睛望向小小的一只,刹那挥了挥小爪子,她当然认识十番队的副队长,刹那猫着腰走近乱菊,小声打招呼:“乱菊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四枫院小姐,”乱菊笑着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顶,她问道:“你倒是胆大的紧,这么小一个妮子跑到流魂街来玩。”

“哼,”小妮子鼓着脸,说道:“我年纪小怎么了,不能来吗,就……就算打不赢,我也跑得掉,哪怕跑不掉,”刹那凑近些,小声嘀咕:“我后台很硬!”

“后台……很硬?”乱菊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下一秒,她就捕捉到了碎蜂刻意逸散出来的一丝灵压:“那确实挺硬的!我就说四枫院队长不会放你一个人出来玩。”

碎蜂是十三番队里为数不多掌握了卍解的死神。

“她在哪?”刹那猛地回头,她辨别出碎蜂故意泄露行藏的灵压,但还是一无所获,刹那失落地低下头,如果现在头上有犬耳,一定难过的抿了下去,刹那听力极好,她听见身后轻轻落地的脚步声,然后一只纤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哐唔!”刹那被埋头按在了乱菊的胸膛上,性感大姐姐的胸口闷住了可怜柔弱的小姑娘。

“唔,唔……呜呜呜,放放!”

“碎蜂姐姐!”刹那扬起笑,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你啊,”碎蜂宠溺地低喃了声,说道:“小鼻子这么灵。”她屈起手指,刮了刮小妮子的鼻头,然后碎蜂看向乱菊,敛去脸上的笑容,客气打招呼:“松本副队长。”

刹那拉着乱菊的手,好奇问道:“乱菊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乱菊指了指院子里面,说道:“你感觉到他的灵压了吗,这小家伙的灵压很强,而他不会控制,而他的灵压日益增强,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那年老的奶奶怕是……”

金发女郎目露怜悯,说道:“我想引荐他进入真央学习。”

刹那歪歪头,说道:“那你跟他明说呗!”

乱菊好笑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道:“那我岂不是想拐骗人的坏姐姐!”

碎蜂看了眼十番队的副队长,她手按在刹那的肩上,小姑娘闷着头,鼓着脸,一副思考该怎么办的模样,碎蜂问道:“小姐有什么计划吗?”

刹那抬起头,脸上扬起一股笑,这笑容灿烂极了,可碎蜂偏看出几分子承父志的恶趣味,小妮子拍了拍胸口,说道:“交给我!”乱菊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眼前的小姑娘脚步一动,足下瞬步迸发跳上墙头。

“嘿,那小子!”刹那大声叫道。

日番谷冬狮郎正在院子里劈柴,他两手握着斧头,准准的朝着有他三根手臂粗的木头上劈了上去,刹那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

未来的十番队队长回忆起来,他很清楚地记得,在他惊慌回头看向声源,在那一人高的墙头上,一个银发的小女孩叉着腰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身前照过来,迎着光着光,他一眼就看清了刹那的脸,而这小姑娘从墙头蹦下来,就落在他的身边。

冬狮郎看得清楚,这妮子看着他吓了一跳,笑得更开心了!

可爱极了!

小姑娘声音里充满了元气,带着满满的活力,她大声说着:“那个小子,跟我走吧!而且,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如果你不跟我们走的话,你很有可能害死你的家人!”

少年老成,年幼的少年将小妮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长得就不高,冬狮郎眼眸一动,视线落在小妮子毛茸茸的脑袋顶上,这妮子扬着头冲着他笑,活力满满的样子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的青梅。

压下心头的惊慌,冬狮郎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奶奶日益虚弱的身体——难道是他的原因?

冬狮郎抬起手,落在小妮子的头顶上,小矮子按住小小矮子的头,问道:“什么意思?”

小妮子头顶毛茸茸的,就像是街头大婶养的奶狗,很可爱!

“什……什……什么意思?”刹那气鼓鼓:“诶……诶,不许按我的头,你这臭小子!”刹那足下瞬步迸发,身形变化,闪到一边。

瞬步——死神的绝技。

“你真可爱,”冬狮郎忍不住笑了,也不过一秒,他的笑容沉了下去,认真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刹那退后一步,她其实很理解为什么静灵庭的那些与自己家关系好的人都喜欢摸她的头,她看了眼眼前的小哥哥,说道:“你的灵压很强,天生的冰雪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奶奶的身子日渐孱弱,我们天赋的灵压的死神,如果不会控制自己的灵压的话,会伤害到普通人。”

刹那看着冬狮郎一副沉默思索的模样,她插着腰,很认真地说:“我是护庭十三番二番队队长四枫院修罗的女儿,不骗人!”

“二……二番队队长?”

“嗯!父亲大人很厉害的!”刹那很认真地说道:“以你我的天赋,只有在静灵庭中,接受正统的教育,才能学习成长。”

其实他的青梅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没有这么直接与直白,刹那伸出手,她握住了小男孩的手腕,说道:“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打算给你提供一份包吃包住的学业和一份可以让你功成名就的事业,走呗!十番队关心你的大姐姐关注你好久了,”小妮子压低声音,自来熟地开着玩笑:“要不是她不知道怎么拐你走……”

松本乱菊无奈地跳上墙头,朝着懵然地少年挥了挥手。

“学业,”冬狮郎下定决心,然后他问道:“你也去吗?”

“我?我……我年纪还小,”刹那挠挠头:“你也看到了,我个子还没有刀长,我还得再晚几年。”

“不过我可以在你上学的时候偷偷去看你!”?

?第294章

修罗丸搁下手里的笔,低头看向优雅蹲坐在他办公矮几前的九尾狐,发出一声闷闷的询问鼻音“嗯?”九尾狐瞥了自家犬儿一眼,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见着二番队队长肝完了这一周的文件,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抖了抖毛,然后顺势一倒,蜷在了自家犬儿的膝上。

“你发现了吗?”玉藻前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妮子这几月三天两头往真央跑。”

“我知道,”修罗丸应道:“怎么了,刹那天赋极佳,许是渴望成长吧。族里教习技艺的长老与我说,她斩鬼走打四技进步得十分明显。”

修罗丸称赞道:“刹那找我讨了把浅打,”修罗丸说道:“小妮子很得意地告诉我,她已经梦见过她的刀灵好几回了。”

“那是不错,”狐狸抬起头了雪白的爪子,唇边的胡须微微发颤,血眸里波光粼???,修罗丸一眨眼,就听见自家狐狸说道:“那你知道,她是怎么进步的?”

修罗丸细细品了品自己狐狸这句话,他知道自己女儿从流魂街捡了个天赋极佳的“小矮子”,也知道自家女儿自打捡了那小子以后也多了几分争强好胜之心,难不成……

此时,玉藻前慢吞吞补充了一句:“我听日番谷那小子说,刹那很……可……爱……”一字一顿,说得有那点咬牙切齿,“而且那小子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叫做雏森桃。”

修罗丸和自家狐狸深深地对视一眼,他一边起身,一边说道:“索性下午闲来无事,咱们去真央散散步吧。”他俯下身,他抱起适时变小的自己狐狸,一把塞进衣襟里。

老父亲们也没有找臭小子麻烦的意思,只是他们女儿年纪还小,才不过三十出头。

原形还是个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小奶狗!

衣襟里的九尾狐控制着妖力,气息不漏却将他和自家犬儿的行踪遮得严严实实的,修罗丸揣着自家狐狸刚刚走到真央门口,就看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极少出现在真央灵术学院的六番队队长。

这家伙自打娶妻之后,就过上了番队老宅两点一线的生活——真的毫无乐趣可言。

真央门口的守卫低着头行礼,躬身的姿势都快支撑不住了,这家伙还在门口走来走去。

玉藻前一只狐狸头卡在衣襟口,仰起头和自家犬儿对视了一眼,狐狸爪子一抬软绵地在自家犬儿心口一按,修罗丸感觉到收放自如的妖力变化,迎着白哉走了上去。

此时,六番队队长也感受到了修罗丸的气息,他回过头,修罗丸定睛看去,这才看出了朽木家的家主面上显出的踟蹰犹豫,修罗丸心里生出几分好奇,开口就道:“怎么,遇着什么烦心事了吗?”

白哉仿佛看见救星一样松了口气,但动作幅度小极,若不是修罗丸着实了解这个面瘫的家伙,他怕是看不出来这人的神色变化,白哉虚握拳头,抵在唇前,轻咳了一声:“真央二年级有个新生,叫露琪亚,只看她脸,就知道是绯真的妹妹。”

“我想,接她回去。”白哉板着脸,哪怕说着这话,也是一副面瘫的模样,他眉眼里显出几分尴尬,他说道:“唔……我却不知从何说起。那小姑娘,性子很活泼。”

一个板着脸的面瘫的六番队队长,对上一个刚刚入学来自流魂街的贫民学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露琪亚见着白哉心里怕是只会又畏惧,而且,露琪亚在很小的时候就和绯真分开了,她怕是没有多少绯真的记忆。

白哉贸贸然提出要带她回家,结果必不会尽如人意。

“那你愣在这里也不是事,”修罗丸曲着手指撸着自家狐狸的下巴,说道:“不如一起进去看看。”

“也行。”朽木家的家主应道,白哉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狗虽然看起来着实不靠谱,但在人情世故上倒比他多几分阅历。

修罗丸一步踏入真央,只走进门的瞬间,他鼻头翕动了一下,空气里残留的一星半点斗牙的气味引起了他的注意,“嗯?”他发出一丝鼻音,他看了眼自家女儿灵压发出的方向,这偷偷摸来真央的九番队队长怕是和他家的小妮子在一个地方。

循着灵压,修罗丸朝着真央的格斗场走去。

对于死神,白打,刀术都是十分重要的技能,无论是课堂的教学,还是日常的训练,格斗场里都人满为患。只是九尾狐的妖力笼着两人,无人察觉两个番队队长的到来。

场上几人火得火热,白哉一走进格斗场就看见了那个貌似绯真的少女,她和红头发的青年你来我往,利刃交错发出“锵锵”的声音。

刀技不错——白哉在心里评论道。

而场中,还有个白头发的少年也着实吸引人注意,他个子不高,身子瘦小,他的对手是个女孩子,那个少年和女孩打得不相上下。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只是拙于刀技,并不熟练而已。

至于那位在格斗场里呆了许久的九番队队长为什么无人关注,原因很简单——小妮子背靠着格斗场的墙,泛着懒曲着腿,在她肚子上,蹲着个巴掌大的奶狗,那奶狗团成团,狗嘴却一张一合,刹那低着头,听着狗言狗语,听得很认真。

旁人听不懂,但修罗丸听得明白,堂堂九番队队长在给他孙女开小灶!

许是修罗丸的视线太过灼热,斗牙还什么机警地回头查看,圆绒绒的犬耳抖了抖,什么没看到,他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小爪子拍了拍自家孙女的手背,说道:“听明白了吗?”

小妮子郑重点头。

“很好,”斗牙鼓励道:“凡格斗者,本能重要,直觉重要,但战术、刀术、体术皆不可少,不可莽斩,不可怯战,但心必有所思,此为战士。”小妮子复又点头。

“那小姑娘上了五年学了,年岁比你大一点,灵压出众,但以你承继于你父的天赋,与雏森小姐也不相上下,”斗牙继续说道:“多点心思,未必不能击败于她。”

也不过几个呼吸,场上的少男少女收刀还鞘,雏森桃看着她的竹马,笑着说道:“小狮郎,我就说嘛,你要是早点入学,肯定特别厉害!”

日番谷冬狮郎抿唇浅笑:“我还是不及你。”

此时,修罗丸看着自家小女儿兜着怀里奶狗的胳肢窝放在一边,他借着妖力才听清楚,自家女儿小小声嘀咕:“斗牙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刹那站起身,她先看了眼她拐进真央的少年,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抬起手,右手落在腰间的浅打上,因为刹那年纪太小,个子太矮,零番队为她锻造的浅打都打造成了胁差的样式。

刹那脚步不紧不慢,她踱步走到雏森桃面前,冬狮郎看了过来,目露询问,小小矮子老实讲真的还没有他的刀长,刹那仰头看向雏森桃,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跟你打一架吗,雏森姐姐。”

雏森桃其实早注意到这个三天两头来找他们家小狮郎的小妮子,冬狮郎和她说过,这小妮也挺能打,雏森桃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刚到她腰的小矮子,小矮子仰着头,满目的战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雏森桃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像极了龇牙吓唬人的奶狗。?

?第295章

雏森姐姐眨眨眼,她低下头,就看见了小小矮子的脑瓜顶的小发旋,雏森桃有些不知所措,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叫刹那,是他们家小狮郎刚刚交的小朋友。

除此之外,雏森桃只能感觉到眼前小姑娘的软萌可爱——就是那种一见到就让人忍不住亲亲抱抱的那种可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妮崽子是在关怀里长大的。

你别看阿散井恋次那么糙一个男人,见着小妮子,语气起码放缓了十分。

奶呼呼的一只,刚到她的腰,小脸还长着圆圆的婴儿肥,一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她,眉眼里都是满满的元气,小小年级很有气势的同时也些微有些怂。小小一只蹲在墙边,不吵不闹,只是专心看着他们训练。

而这近三日,奶呼呼的一只抱着个团在她肚子上的奶呼呼的小狗,睁着双大眼睛认真看着他们格斗时的每一个动作,而那只小奶狗,奶呼呼地一声声“呜呜汪汪”,小妮子还有问有答地应答说话。

真的可爱到让人心软成棉花糖。

也不知为什么,雏森桃十分开心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特别是她家的小狮郎牵着小妮子肥肥的小爪子,脸上挂着笑叫她的名字——小姑娘年纪小,个子矮,性子软,自家小狮郎待她,就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

雏森桃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混进真央灵术学院的,她猜测这小妮子应该是静灵庭中某位上官的亲属——她的亲属至少也应该是队里的席官。

而此时,这个个子还没有她刀高的奶呼呼的小妮子走到她的面前,坚定地问道:“我可以跟你打一架吗,雏森姐姐?”

打还是不打,真是个好问题。

雏森桃思忖片刻,她看了眼自家小狮郎,冬狮郎的脸上满是鼓励,而眼前的小小矮子仰着头,倒是一脸期盼,她抬起右手,严肃道:“刀剑无眼,刹那小妹妹一定要小心。”

小妮子大力点头,她抬起右手,手背关节还有肉嘟嘟的小爪子按在了腰间的胁差上,她敛去脸上灿烂的笑容,身子往后退了三步,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对手身上。

修罗丸慢吞吞地挨着他的老父亲坐下,自己狐狸的妖力悄无声息笼在了专注看孙女的小奶狗身上,修罗丸缓慢开口:“说真的……”

“嚯!”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奶狗炸了毛,狗头一扬,冲着自家狗孩子呲了呲牙——好玩吗,就问你好玩吗?

修罗丸兜着奶狗的肚子抱了起来,两只白绒绒舒服地趴在他的手臂上,白哉十分勉强地把自己的视线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露琪亚身上收了回来,就看见兜着他伴侣和一只眼熟至极的狗的修罗丸冲着他招了招手。

“说真的,”修罗丸调子拉得老长:“刹那才三十岁出头。”

“所以我在这里,”斗牙用只有隔辈亲的宠崽爷爷才会说出口的语气说道:“小破皮小挫伤没事,有我在,比不会让她受什么要紧的伤。”

“刹那酱,”露琪亚与恋次的战斗也结束了,她蹲下去,说道:“我们……”

“我要战斗,”小妮子截断了露琪亚的话,她说道:“我只和族中教育我的长老战斗过,而且,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受重伤!我能……你不必担心!”

雏森桃听见这话,心里越发笃定,这小妮子定然是静灵庭中某位上官的亲属,身上肯定带着什么能够护卫安全的东西——说不定是十三番队的发明。

白哉轻声呢喃:“你看露琪亚多善良。”

修罗丸瞥了白哉一眼——没救了,这妹控没救了。

冬狮郎走上前,小矮子揉了揉小小矮子的头,声音放缓:“小心,你雏森姐姐还是很厉害的。”

刹那大力点头:“好!”

众人再无多言,都推到了场地一边,九尾狐的妖力笼着几位队长的身影,六番队队长走近这两犬一狐,犹豫了一下,还是撩衫坐在了几人的边上。

雏森桃战意不盛,毕竟在她眼前的只是个还没有刀长的小朋友。

雏森桃看着眼前的对手,在她拔刀的瞬间,脸蛋子还是两坨肉嘟嘟的小朋友金眸深沉,满目战意上涌,显出了十足的战意。小朋友年纪虽小,但雏森桃分明感到了来自于战士的气势。

雏森桃安静地站在刹那的对面,两人彼此打量着,刹那压下心底的紧张,雏森桃握着斩魄刀的手放松微微垂下,她蓄势待发,能够应对所有的攻击,她年岁更长,出于这个原因,她不想率先发起进攻。

而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多数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斩魄刀的名字。

从外观上来看,浅打与斩魄刀几乎一模一样,而真央的学生一旦知道斩魄刀的名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死神。

小小矮子握着刀的手一紧,她眉头轻轻一蹙——她知道,眼前的少女还是小瞧了她。

小瞧了她二番队队长四枫院修罗大人的独女。

刹那还没有拔刀,她两只手垂在腰间,既然她的对手小瞧了她,她就不客气了——刹那抬起脚,足尖轻轻一点——

速度快极!

雏森桃只看见眼前的小妮子身形一闪身影就是不见,而她高高跃起的瞬间右手就抬了起来,一条暗红的鞭子甩出“飒飒”的厉风之声抽向她的脖颈。

鞭子,哪里来的鞭子?

有那么一瞬间,雏森桃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本能地俯下身子,躲过了这下进攻。

雏森桃瞬步学得很好,但四枫院家的独女很明显要比她更胜一筹,瞬步,毒鞭,只见挥舞的鞭子在空中几乎交错成了虚实交加的网。红色的鞭子只是扫过木质的地板,就落下深深地腐蚀痕迹。

小奶狗爪子撑在自家崽子手臂上,直着身子看,斗牙自言自语:“这小妮子也有用毒的天赋。”

斗牙和自家狗孩子对视,修罗丸满目的奇怪——您在说什么,这是大哥的亲闺女!

雏森桃眼一花,眼前的人瞬间消失不见,而下一秒,他觉得后背接近腰部的位置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雏森桃刚刚回过头转过身,就看见一条暗红色长鞭横飞挥劈而来,她避无可避,她下意识地抬手手臂交叉护住了身子,鞭子抽上了她的手臂。

雏森桃听着暗红色的鞭子抽上她衣襟发出出“呲”的一声,衣袖就被腐蚀出一条鞭痕,手臂上拉出一条伤口,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此时,雏森桃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一点——眼前这个小妮子,她绝对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小瞧她。

再无犹豫,雏森桃拔刀出鞘,锋利的牙刃在空中发出“嚓锵”的一声,她刀尖上挑,在空中斩出一道流光,她脚步不停,对上刹那的金眸,小妮子战意更胜。

谁家的孩子,这么奶这么凶!

紧接着,雏森桃就看见,刹那身形骤闪出现在她的身前,刹那反手抽刀,迎刀接招,刀剑相错,发出“锵”的一声,而延伸出锋利利爪的手绷紧作鹰爪状,离得极近,锋利的利爪上覆盖上暗红色的雾气,这是剧毒!

刹那说道:“雏森姐姐,”小妮子很认真地说道:“请不要小瞧我。”

雏森桃苦笑一声:“不会了,刹那酱。”

刹那吐词清晰,逐字逐句:“那我要认真了。”

认真了,这小妮子说她要认真了。

话音落下,刹那的速度更快了,雏森桃手腕不停接下一片连绵的刀光——这不合理,这个连真央的课都没有上过的小妮子怎么可以这么快。

雏森桃绷紧神经,刹那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但她还是能勉强看清她借着身形劈下的刀光的轨迹。

“我也要认真了,”雏森桃深吸了一口气,她轻声说道:“请小心,刹那酱。”很明显,刹那的攻击也打出了雏森桃的火气,她真真正正把刹那当做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斗牙爪子按自家狗儿子手臂的力道重了些,修罗丸的腰也挺直了些,这几个队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雏森桃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灵压节节攀升,这样的灵压,若他们所料不差的话,这个姑娘已经掌握了始解。

但雏森桃还没有打算始解,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只用刀术与刹那对战。

她真的开始认真了!

锃的一声锐鸣!

雏森桃的斩魄刀飞梅化作流光,银色的长刀从左至右斜斩而下,雏森桃足下轻点,瞬步迸发,追逐着空气里刀光划破空气绞起的气流,她捕捉到了刹那飞快移动得身形,修罗丸发出一声闷闷地鼻音,目光却落在自家宝贝女儿身上。

雏森桃右手手腕运劲,飞梅一转刀光如雨,迎面砸下的劈头盖脸的攻击让刹那显出了几分慌张,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但雏森桃毕竟经验更丰富一些,她挥刀的速度突兀地再次如疾风卷叶,“哗”地一声凛洌直斩。

刹那只是慌,但未生畏惧,她勇敢迎战,接下了雏森桃的进攻。

一缕细线扫过刹那的手臂,一串血珠四溅开来。

与此同时,刹那的浅打也划破了雏森桃的手臂。

在刺痛传上刹那头皮的那一瞬,雏森感觉瞬间眼前一黑,她努力睁大眼睛,定睛看去,就看见,在刹那握在手中的那把胁差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那是毒!

雏森桃灵压飙升,强压下从伤口涌入身体的毒,但哪怕是一瞬间的眩晕,在战斗中也是对手不可错过的机会。“锵!锵!锵!铮!”连绵袭来的刀光交错碰撞间,雏森桃身上又多了三处刀伤。

不能再犹豫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雏森桃心里清楚极了,她会输的,会输给一个个子还没有她的刀高的小妮子。

于是,雏森桃深吸一口气,她平复灵压,手握紧她的斩魄刀,轻声呼唤:“绽放吧,飞梅!”

“始解!”冬狮郎惊呼道:“桃子竟然会始解,小心啊,刹那!”

灵压灌入刀身,粉色的光晕笼在了刀身周围,只见光亮纷飞之中,淡粉色的梅花花瓣纷飞在刀刃周围。始解之后,长刀的形状发生了变化,折刀刀身上长出了三枝分叉——七支刀。

“认输吧,刹那。”雏森桃认真说道。

雏森桃提着气,虽然这妮子说她不会受重伤,肯定有什么能保护她,但是,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并不忍心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下手。

刹那足下瞬步加速,她甚至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嘴里却应道:“来吧!”随着她的移动,四枫院小姐的灵压也在节节飙升——

输不要紧,才不要认输!

于是,雏森桃两手握刀,刀身斜斩而下,只听见“簌簌”“飒飒”的风爆声,一个粉色的火球“哄”地就吵着“来吧”声音传来方向往前一点的位置飞了过去,粉色火球的速度快极,眼看着就要撞上刹那的身形。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中计了!

“唔?”

刹那感觉一个手臂箍上了她的肚皮,扑鼻而来是她家父亲大人好闻的林木气息,修罗丸像兜狗一样兜着自家女儿,刹那一双手一双脚都耷拉着。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粉色的火球直朝着他们冲来,刹那心在她被父亲大人兜着抱起来的时候就落了下去,眼看着她家老父亲淡然地抬起手,像驱散雾气一样扬手一挥。

火球撞上他的手背,随着他轻轻一挥,消失无踪。

“呼呼!”小妮子仰起头,软绵绵说道:“我还以为我要受伤了呢!”雏森桃的灵压控制的极好,这火球看起来吓人,其实杀伤力并不大。

“诶,不……不会的!”

刹那对上她老父亲的金眸,就看见修罗丸抬起手刮了刮小妮子的鼻子,说道:“受伤倒不会受伤,只是会变成没有衣服穿的小狗狗。”

“哈?”?

?第296章

“受伤倒不会受伤,只是会变成没有衣服穿的小狗狗。”

修罗丸像兜狗一样兜着自家女儿,刹那一双手一双脚都耷拉着,小妮子“哈?”了一声,非常清楚她恶趣味的老父亲在逗她,小妮子耷拉的两只爪子往上一扒拉,抓住修罗丸的手臂,扭头“嗷呜”就是一口。

只可惜小小矮子的小奶牙只咬住了自家父亲的手臂肌肉,对于修罗丸来说,妖力与灵压无时无刻不在护卫着他的身体——有点痒。

修罗丸把自家女儿提溜起来,看着鼓着眼睛气恼咬人的小狗狗,他盯着自家宝贝女儿的漂亮金眸,修罗丸再把自己女儿提溜高了一点,和小妮子额头碰额头,慢吞吞说道:“你要是继续磨牙齿,”刹那大声地“哼!”了一声,修罗丸说道:“我就把你送到朽木家学习礼仪。”

“???”小妮子麻利地松了松口:“呸呸呸!”

“什么叫磨牙嘛,父亲大人,”刹那软绵绵地说道:“我只是稍微超过限度地跟您亲近了一下,”刹那抬起爪,软乎乎地在修罗丸心口摸了摸,诚心诚意地恳求道:“朽木家的礼仪课就没必要了吧。”

大约是修罗丸曾经讲过得一个活泼暴躁的少年变作了如今淡漠面瘫模样的故事起了作用吧——小妮子还做作地用脑袋蹭了蹭自家老父亲的胳膊,就像小狗蹭头一样。

小妮子小声嘀咕:“父亲大人也不想你可爱的女儿变成一个面瘫小狗对吧!”刹那看着她的老父亲嘴角一勾,修罗丸金眸一转看向了某个方向,笑容更胜。

九尾狐遮蔽行踪的妖力从自家犬儿身上撤下,但六番队队长和九番队队长还在他妖力的笼罩下。但一道实现落在刹那的身上——唔——小狗狗觉得自己后脖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呜……呜……我,”小妮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不觉得面瘫有什么不好的。”

小狗狗被摸头:“来不及了哟。”

雏森桃听见修罗丸这样说道:“受伤倒不会受伤,只是会变成没有衣服穿的小狗狗。”

她下意识地说道:“诶,不……不会的!”

雏森桃抬起头,她的看得清楚,虽然她已经很好地控制了灵压,但那团火球还是带着炽热的温度。雏森桃很清楚,如果刹那真的拥有什么能够保护她的东西,她的火球打中她,最多烧掉她的衣服,而且,她瞬步的速度足够将小妮子从火球的冲撞轨迹上推开。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刺目的粉色光亮里,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只是抬起手,扬手一挥,仿佛挥散笼罩视线的雾气一样,轻描淡写地打散了她的攻击。

那种强大,那种轻描淡写的强大,就像是一声雷鸣回响在她的耳边。

眼前的男人扬手一挥,手指头的灵压搅散了空气里残留的灵压,提溜着小姑娘给她一个贴贴,小姑娘挂在他的手臂上,气势汹汹来上一口,男人只是说了些什么,就看见小妮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亲亲热热贴贴蹭蹭。

眼前的光芒消失,雏森桃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身影,高大、英俊,黑色死霸装外外罩白色羽织——这是护庭十三番队长之一。

在场的少男少女们只是真央灵术学院的普通学生,他们没有真正和虚战斗过,在真央灵术学院这个气氛相对宽松的校园里,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护庭十三番入职的前辈们,所以……

先是惊讶再是惶恐,修罗丸逗完自家女儿,这才看向诚惶诚恐的少年们,小妮子回过劲来,歪头看向雏森桃:“我没事,不用担心雏森姐姐!”

修罗丸手腕用劲,把自家妮子放在地上,就看着很会哄人的小小矮子撒丫子朝着雏森桃跑去,肥爪子抓起了雏森桃的手,笑嘻嘻地说道:“雏森姐姐你真厉害!”

小妮子抓住了雏森桃的手,场中其他的人此时都单膝跪下恭敬行礼,雏森桃站着,被小妮子抓着手,她有些紧张,她看向场中负手而立的男人。

修罗丸抬起手,随意地聊起从脸颊滑下的银发,披肩的长发落在身后,英俊的面孔还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金眸轻动,视线扫过目不敢视于他的少年们,视线在冬狮郎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嗯,这小子最多算自家妮子的玩伴,很安全。

修罗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听:“诸位免礼,你们很不错,继续努力,”修罗丸冲着自己小妮子,他问道:“回家吗?”

“谢大人称赞,”众人齐声道:“吾等必继续努力。”

刹那松开安抚雏森桃的爪子,朝着她的小少年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家啦,到时候你们训练的时候我再来找你们。”说罢,小妮子“哒哒哒”地朝着墙根蹲着的小奶狗跑去,动作很轻地抱起了小狗——九番队队长真的很宠她!

小妮子趁着抱狗的间隙,左看右看,到底是没看见她狐狸爹爹和白哉叔叔的影子,小妮子有点失望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妮子抱着狗朝老父亲跑去。这时,被夸赞的少男少女们站起身,露琪亚和恋次站在一起。

修罗丸转身准备往外走,众人这才看到他羽织背后的数字,露琪亚笑声嘀咕的一声:“原来是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大人真厉害。”

修罗丸听到了一声十分突兀的吸气声,这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修罗丸听力敏锐,这声音是从白哉的鼻息里传出来的,修罗丸微微侧首,好奇地看向六番队队长的方向,他看着屈膝优雅坐在地上的朽木家主瘫着一张脸。

白哉抬起手,手心按在好整以闲地九尾狐身上,他缓慢站起身,吐字清晰:“请前君露出我的身形出来。”

九尾狐眨了眨自己漂亮的金眸,露琪亚说的“四枫院大人真厉害。”仿佛还响在耳边,玉藻前和自家犬儿对视一眼,紧接着,修罗丸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狐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抬起爪,雪白的狐爪在空中一挥,白哉的身形就显现出来。

修罗丸看向白哉,白哉的视线刚从露琪亚身上收回来,小妮子扯了扯自家老父亲的袖子,一脸疑惑,刹那很迷茫,修罗丸却猜到了几分,他低头和自家女儿对视一眼,蹲下去,小小声地说道:“你白哉叔叔心眼很小的。”

“唔?”

白哉看向修罗丸,正色道:“吾等此次来真央格斗场,既然来了,就该给这里的学生们看看,”白哉瞧着修罗丸,继续说道:“吾朽木白哉,愿与二番队队长一起,让尔等瞧瞧,什么是你们攀登高峰之上的目标?”

修罗丸深深地看了眼眼前一本正色的朽木家家主,金眸里波光粼粼,白哉分明读懂了他的眼神——你妻妹就夸了我一句——

你!就!要!和!我!打!架!?是摸鱼的午后不够美好吗?

“不要在学生面前露怯嘛,汝可愿否,”白哉逐字逐句:“四枫院大人?”

激将法,方法很老土但很有效。

此时,被小妮子兜着肚子抱着的小奶狗侧过狗头,发出“噗呲”一声的笑声。?

?第297章

“不要在学生面前露怯嘛,汝可愿否,”白哉逐字逐句:“四枫院大人?”学生们闻言,三三两两往场地边沿退去。

激将法,方法很老土但很有效。

修罗丸摸了摸自家小妮子毛茸茸的脑袋顶,头冲着旁边一扬,刹那吃吃笑了一声,兜着怀里的小奶狗往旁边走,“一个个的,”修罗丸嘟囔道:“可是我最亲近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话音落下,被小妮子兜着肚子的奶狗“唔”了一声,狗头扭动了一下,目光看向了他的好大儿,可是那模样,修罗丸总觉得他在努力向自己传达一句话——你怎么能指责一个小狗狗呢,我可是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小狗狗呢!

这模样,这姿态,简直和他一模一样——这狗是他亲爹啊!

修罗丸侧目看向角落里自家狐狸,修罗丸就看着自家蹲坐着的漂亮大狐狸歪了歪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变回了人形,英俊的青年屈膝坐在地上,右手搭在膝头——修罗丸还在疑惑自家狐狸怎么突然变回人形——

玉藻前缓缓开口,只用唇语:“不是跟你学得吗?”

修罗丸读得清清楚楚,修罗丸喉咙一梗,他浅吸一口气,瞥了眼犬首搁在自家女儿手臂上正和自家小妮子亲热贴贴的斗牙,他余光瞥向自家老父亲和小女儿,这两只狗爪和人手还在合作在拍巴掌!

修罗丸揉了揉手腕,动作优雅地脱去队长的羽织,往场外一抛,准准兜头罩在自家女儿头上,“呜呜呜呜嗷!”气鼓鼓地刹那扒拉下羽织,就看见自家父亲大人两手结印,双手间灵压回转,零星几个依旧站在场中的学生只感觉一股力量铺面从中心如泉涌一般推开,他们踉跄几步就退到了场地边沿。

这时仍在格斗场修炼的真央学生们定然是这一批学生的精英了。

修罗丸松开结印的双手,他目视对手,左手下垂,右手微抬,右手自然下落落在腰侧的斩魄刀上,他视线平视白哉,吐词清晰:“来战!”

“战!”白哉的视线从自家眼睛亮晶晶的妻妹身上收回来。

修罗丸语气平缓,问道:“开始吗?”

“嗯。”白哉只发出一声鼻音,他只看到眼前一花,修罗丸的身形就从原地消失——

速度极快!

场边的雏森桃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刹那瞬步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她只能勉强捕捉刹那移动时留下的轨迹,那修罗丸的速度,她只能看见人在移动时变化方向时留下的残影,而这残影,在同一时间,四面八方留下了四五道。

白哉毫无犹豫抽刀出鞘,他敏锐捕捉着空气里扫过的刀风,准确无误地当下修罗丸时殁连绵斩下的进攻——这是瞬步与刀技的完美结合,饶是白哉,被这连绵不断的斩杀斩击得也连连后退。

不是败退,而是借着退后的步子换下冲击斩杀斜杀而下的力道。

但在场的学生哪里看得清这些,他们只得见“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刀刃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两个队长逐渐拔升的灵压也让他们感觉到了越来越清晰的灵压压力??

斩杀、瞬步、战意、应对——完美的炫技——二人不分上下。

战斗中,两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的刀技不相上下,每一刀挥出,每一刀斩下,每一次抵挡,每一次反击,他们聚精会神。两人都开始喘气,剧烈的极速运动让他们大口吸气。

倏忽,白哉鼻头一耸,他嗅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这七位好闻极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春日和煦的阳光,他牵着他爱人的手,一起漫步在朽木家的花园里一样,淡淡的樱花香气随着飘落的樱花花瓣涌入他的鼻息,他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白哉放松下来,他挥刀的速度慢了些,倏忽,他蹙紧了眉——

不对!

这不对!哪里来的花香?

该死的,是眼前这家的毒!

彼岸花妖艳地绽放在他的周围,花朵血色裂瓣朝外翻卷着,每一片花瓣都是近乎于刚刚流出伤口的红色,极细的红色花蕊从花瓣里深处,微微上翘像是一个细小的鱼钩一样,浅淡怡人的花香从彼岸花里飘散出来,嗅闻着给人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

舒适到连酥软的手指关节都不想动弹一下的感觉。

白哉猛的往后跳出五步,他灵压上涌复又下压,如此,他心里淡去的战意才回归正常,白哉刀尖虚虚点地,看着眼前的家伙好整以闲站在原地——

旁人看他只是一副全神提防的模样,但白哉觉得,这人的姿态和在他年幼时见到他的态度几乎一模一样。

修罗丸要比他强,只是无声无息地放出毒素,就几乎控制了他的意识——不愧是总队长所说的超队长级别的存在。花香味已经浓郁极了,白哉此时才发现,在结界之中,一朵朵赤色的彼岸花已经悄然绽放。

修罗丸金眸深邃,一眨不眨,就那么凝视着他,白哉心里下沉,还好这家伙不想用暴动颠覆尸魂界——

不过,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白哉握着千本樱,他挽了个刀花,反手握住了刀,灵压骤然飙升,白哉顾不得周围的学生们捂住心口的动作,他和眼前的战士目光对视,白哉再为犹豫,他不打算先用始解再用卍解,他直接就用了他斩魄刀的奥义。

白哉手一松,斩魄刀落了下去,地面荡起涟漪,刀刃沉入虚空,紧接着,无数刀刃左右排列整齐从地面升了起来,锋利的刀刃高挺而锋利,白哉吐词清晰:“卍解,千本樱景严!”

“簌!”只有一声仿佛风吹柳叶的轻响,就看见无数高挺锋利的刀刃在刹那间化作粉色的“花瓣”,如若风吹樱花花瓣飘落,刹那间形成了粉色的花瓣暴雨,白哉抬起手,手指一抬,粉色花雨仿佛汹涌的山洪一样,瞬间就朝着修罗丸冲了过去。

修罗丸脚尖一点,骤然加速,洪水般的花雨紧追着他不放,“簌簌簌簌!”有粉色花瓣的刀刃掠过他的死霸装,被他灵压激得粉碎地同时,隔开了他的袖子,“秋之堕,时殁。”

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修罗丸仍然没有卍解斩魄刀的意思。

他反手握刀,动作几乎与白哉一致,刀尖指地,手一松,时殁落地,在刀尖触碰到地面之前,半空荡开涟漪,斩魄刀落入波澜中央,消失无踪。修罗丸的妖力下沉,目视前方,敏锐地感知蔓延开来。

修罗丸身子还在移动,但速度慢了十分,旁人看不出区别,但白哉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是刻意让他的千本樱景严追上他的脚步的,粉色的花瓣如山洪一般冲向他,一瞬间就将修罗丸的身形淹没。

“啊!”场地外的学员们几乎在同时叫了一声。

每一片“花瓣”都过着白哉的灵压,每一片都收他的控制。但此时的格斗场,在彼岸花悄然绽放的场地里,他的毒已经占据这片区域,灵压散开,控制精准,占夺融入敌人灵压的力量化为己用。

“憱!”

仿佛一声炸雷,就在粉色花海冲向斩魄刀化无形为有形,只见铺天盖地的虚面对千枚刀光,时殁化身无数如秋风之中风卷落叶,锋利刀刃淹没他身形的一瞬间,骤然出现精准追击的时殁“落叶”削过那成千上万片的花瓣。

一个呼吸,千万片樱花花瓣被冲散抵消,只余一片,那一片,扫过修罗丸的脸颊,拉开一条长长的溢出鲜血的口子。

时殁化作的纷飞落叶击散了如若樱花落下的千本樱,修罗丸的毒如春雨落大地一般无声地润入白哉的灵力里,仿佛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白哉听到修罗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卍解,初陨,时殁。”

白哉眼前一黑,复又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跪坐在老宅的和室里,他的妻子躺在他面前的被褥里,绯真眼睛半睁半合,一双美眸并无一点精神,那双眼睛只是努力地看着他。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骨节分明的手,绯真的手冰冷带着寒气,握着他的手的力道轻到不可思议,她虚弱极了,那张脸,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得仿佛冬日的白雪,绯真大口喘气,竭力叫了声他的名字:“白哉!”

那种绝望,那种如同坠入深渊的绝望像是吞咽食物的鲸口一样,眼前漆黑,意识却清醒至极,他的妻子病重如斯,他的妻子将要撒手人寰,他的爱人再也无法陪伴他,他将永失挚爱。

“我的……夫君。”绯真艰难地呼吸着,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困难极了,她瞪大了眼睛,努力看着白哉,绯真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认识你……真……真好。”

手指再无力气,松开轻握白哉的手,绯真慢慢合上眼睛,头一歪,再无半点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白哉的心痛到了极点,一股强烈的痛楚从他的心口传上他的大脑皮层,就像是蟒蛇将他缠绕起来,运劲的身体搅碎了他身体里每一根骨头,他手脚发麻,眼前发黑,在没有动弹的力气。

“呼。”一阵细细的风吹向他的耳垂,痒痒的,就像是一只手拉起溺水拼死之人一样,白哉蓦地睁大眼睛,那种从心底传来的痛苦荡然无存,眼前不是他的老宅,而是真央灵术学院的格斗场。

修罗丸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英俊的脸上被划开一道细细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细细地流,金眸瞧着他,嘴角微勾。

白哉灵力上涌,那种手脚无力双眼发黑的感觉才逐渐淡去,修罗丸歪歪头,说道:“算平局吧。”白哉这才发现,他仅仅抓着修罗丸握刀的手。

“……朽木大人真厉害!”一声称赞从学员人群里传出来:“四枫院大人得实力也……”

白哉深深看了修罗丸一眼,他不得不承认——

修罗丸精准的控制力让千本樱景严的“樱花花瓣”被时殁击落,只有一片飞向他脸颊的“花瓣”留了下来,这是故意的,而他呢,他在修罗丸攻其弱点的幻境里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平局?

白哉鼻息里吐出一丝气,他自嘲地笑了笑,他眼睛一动,视线落在露琪亚身上,元气满满的少女正看向他,眼里充满了崇拜。

“嘿嘿嘿,”修罗丸搂住面瘫青年的肩膀:“走走,咱们带着小妮子吃饭去。”

刹那可没看懂这成年人的复杂,她就看着她的亲爱的父亲大人脸颊那道溢血的伤口缓缓愈合,刹那屈膝坐在墙角角,颠了颠怀里的狗,小声嘀咕:“父亲大人输了吗?”

“唔……”斗牙拉长了调子,狗言狗语地称赞道:“我只能说,这狗真的好会做人。”

“唔哈?”

夸了,又没有完全夸。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1223:04:28~2022-11-1322:2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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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踏笛声过桥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8章

修罗丸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自家狐狸认真地批阅本该他负责的文件,碎蜂规规矩矩地跪坐在这对夫夫的身侧,淡然自若地给她的队长泡茶,寥寥的茶香从茶壶里飘出——

又是个自在悠闲的午后。

直到,修罗丸金眸一动,视线从自家狐狸身上移开,他看向了办公室的门口,碎蜂被修罗丸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碎蜂的余光看见,玉藻前也缓缓地抬起了头。

三秒之后,就看见一个小小团团的身影从墙根走出,一个奶呼呼的身影投影在白色的和室门上,摇摇摆摆地朝着门边走去。小身子在门沿停住了,半晌,一个圆滚滚的狗嘴顶着个粉色的小鼻头从门根的位置探出个凸凸来,然后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一个滚圆的狗头探出了头。

一探头,就看到三对视线都专注地看着她,吓得小奶狗犬毛一下子炸开了,猛地把狗头缩了回去,碎蜂发出一声轻轻地“唔”的鼻音,她虽然是猫派,但是这小狗狗真的——真的好可爱!

有过了一秒,小奶狗才仿佛若无其事一样探出狗头,肥爪子在地上按了按,才接着摇摇摆摆地往办公室里走,碎蜂紧紧闭了闭眼睛,她忍不住了,小奶狗就看见她的亲亲大姐姐的身形转瞬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刹那感觉一只手托住她的肚肚,她就“嚯”地飞进了碎蜂的怀里。

摸摸狗头,撸撸狗背,刹那最终被撸成了一片狗饼。

刹那圆脑袋顶着碎蜂的手,她瞪着金眸看向他的一双父亲,抬起爪,扒拉扒拉脖子上的元珠,珠子是由黄泉里的石头做成的,融入了玉藻前的妖力,小奶狗一路走进二番队,除了她父亲、爹爹和大姐姐,就没有人发现她!

“父亲大人!”小奶狗软绵绵地唤了一声,修罗丸伸出手,把自家摇着小尾巴撒娇的小女儿抱了过来,他大概也猜到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小妮子是因为什么原因过来的。

刹那被修罗丸两手兜着胳肢窝,一只白绒绒的小犬儿被托到与视线齐平的地方,粉鼻头就快贴到自家父亲的鼻尖了,顺势的,刹那和修罗丸来个贴贴。

鼻鼻碰鼻鼻!软软的、凉凉的!

修罗丸只觉得好笑,他开口问道,开门见山:“想参加五年级的斩虚实践课?”

“唔汪?”刹那金眸都瞪圆了几分,就被托着肚子放在了膝上,修罗丸好笑地说道:“冬狮郎提交申请,从一年级直升五年级,你天天跟着他们玩,不是为了斩虚实践课还能为了什么?”

“可以吗,可以吗,父亲!”小奶狗欢快地摇着小尾巴,撒娇拱手:“露琪亚姐姐也要去的!”

白哉那个妹控都允许露琪亚参加了,我可以吗?

“原就打算让你去的,”修罗丸看着女儿努力卖萌撒娇的小模样,说道:“我那几日与九番队队长一起休假,也会去现世,到时候,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既然修罗丸已经同意了,摇得发酸的小尾巴就停了下来,刹那把犬首搁在自家父亲的虎口上,问道:“见谁呀?父亲,斗牙大人也是我们四枫院家的族人吗,为什么他的原形跟我的好像啊!”

“是的,带你去见的那人也是,”修罗丸手心盖着自家小奶狗的犬首,柔声说道:“带你去见的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伯伯哦,到时候你结束了实习,跟他好好撒撒娇,他会把遥远国度的珍宝全部送你哦。”

“哇,”刹那思忖片刻问道:“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见过那位伯伯吗?”

“见过的,兄长很喜欢你。”修罗丸继续说道:“你还会见另外一个可爱的狗崽哦。”

刹那舔了舔米粒牙,她浅浅回忆了一下那根被扯烂的银白风花纱,很没有良心的想,哪怕她拿牵星箝磨爪子,她的白哉叔叔都没有驴她——虽然她靠可爱的小身子哄好了露琪亚大姐姐就是了——她的父亲早就打算让她参加这次实习了。

奶狗挺直了胸膛,毛茸茸白胸脯毛扑扑的——谁不喜欢可爱的小刹那呢?

没有人!没有人能够忍住不摸狗!

……

露琪亚盯着小小矮子,严肃地说道:“不许脱队!”小小矮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雏森桃盯着小小矮子,同样严肃地说道:“不许乱跑!”小小矮子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冬狮郎盯着就比他矮半个头的小矮子,手刚按在刹那的肩膀上,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小小矮子眼疾手快无助了他的嘴:“你闭嘴了,你现在也不知道你斩魄刀的名字!我们!半斤八两!闭嘴!”小矮子被小小矮子凶过了,抿着嘴闭上了嘴。

两个姐姐忍着笑,雏森桃伸出手,牵住小妮子的肥爪子,恋次像个大猩猩一样站在队伍里,看着小小矮子笑,这小妮子奶凶奶凶的,很招人喜欢。

这次是斩虚实践课,由二番队队长带队,小妮子垫着脚往外看,站在队伍前的是六年级生桧佐木修兵,只闻到她老父亲的气味,没看见修罗丸的影子。

“呼!”一丝细细的风吹向小妮子的耳朵,刹那吓得一个激灵,就听见修罗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找谁呢?”小妮子气炸了,左看右看还看不见人,就听见修罗丸的声音:“实践课结束了别乱跑,我带你去现世玩。”

一只手按住了小妮子的脑袋顶,止住了要咬人的小狗狗,小妮子张牙舞爪的,却扒拉不到人,露琪亚几人都看了过来,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这几人都在忍笑。

“……那我们就出发了!”领队的六年级生桧佐木修兵提气说道,巨大的穿界门缓缓打开,穿过穿越门,眼前便是现世。

如今的现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推进,大岛在明治维新之后,已经建起了一个正在逐步走进现代化的国度,眼前这一片土地,就是一座巨大的工厂。

众人在现世的穿界门前停下来,桧佐木修兵站在队伍前,他盯着眼前蠢蠢欲动的学弟学妹们,开口说道:“我在此再次强调,本次斩虚实践课上所有的虚都是由十二番队开发的模拟虚,即使打不过,诸位也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危险。”

“请诸位果决勇敢,不枉死神之使命!”桧佐木修兵大声道:“行动!”

刹那、雏森桃、露琪亚、恋次还有冬狮郎闻言齐齐迈出步子,领头的恋次随意挑了个方向,一行人朝着工厂的西北方跑了过去,刹那一边跑一百年耸动着鼻头,和刹那并肩奔跑的冬狮郎瞧着刹那的模样,问道:“怎么,四枫院大人还在吗?”

刹那点点头,还是和之前一样,她能够嗅闻到自家父亲大人和狐狸爹爹的气味,但她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在自家一双父亲好闻的林木与冷梅气味里混着斗牙大人近似于炽热阳光的气味,只是,刹那大力吸吸鼻子,此时多了一股气味。

是腊月寒梅的香味,混着危险的毒素气息,但她——好像闻见过这种气味,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谁,是谁?

“咻,咻!”六道身影急速地穿过工厂高耸的建筑,刹那鼻头翕动,嗅觉灵敏的犬妖敏锐地嗅闻到了修罗丸给她描述过的那种灰色凝滞的灵魂气味,刹那大声示警:“右边,有情况!”

其余无人闻言,疾跑的脚步停了下来,恋次手握在刀上,兴奋地说道:“别跟我抢,第一个虚是我的。”

露琪亚嫌弃地看了眼的她的竹马,说道:“行吧,行吧!”

恋次点点头,右手抚刀,他辨别了一下那个模拟虚的方向,瞬步加持他迅速跳上眼前这栋楼的屋顶,恋次一跃而出,他辨别着虚的方向,兜了一个圈,绕过那头虚行进的方向——“大猩猩”恋次虽然看起来又壮又莽,但他机警敏锐得很。

恋次居高临下,看着仓库墙根的那头虚,这个模拟虚面目狰狞。

这头虚面上戴着白色面具,胸前的空洞十分醒目,它有一条蜈蚣一样的尾巴,尾巴上生出无数人腿出来,恋次“啧”了一声,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这十二番队的审美这么奇怪的吗?”

蜈蚣模拟虚嘴里发出“吃,美味!吃,美味!”重复的音节,这头虚并没有多少脑子,只是个配合学生完成任务的道具。

五人蹲在屋顶上,看着恋次一跃而下,借着身子下落的重力,只见一道从天而降竖直斩下的刀光,从那头虚的头顶竖直斩下,虚被一刀竖切两半,那头蜈蚣虚还保持着不动,两半身子向两边倒去,化作一片灵光被净化殆尽。

此时,刹那猛地回过头,“这个气味……”这种浓郁的、晦涩的气味,这种来自于虚的气味,要比十二番队做的模拟虚气味要强起码百倍。

刹那心里涌起的不是畏惧,也不是迟疑,而是兴奋,她抬起手,对着队友们说:“虚在那边,我们走!”

刹那刚刚迈开步子,后领子就被人抓着提溜起来,抓她领子的人显露身形来,刹那鼓着脸瞪圆眼,刹那看着这人的长相,气鼓鼓说道:“放开我!放开我!不然就算你是我超亲近的伯伯我也要咬人了!”

杀生丸拎着他的亲闺女——金眸里流露出了一丁点之于修罗丸的嫌弃。

超亲近的伯伯这个称呼还是很好地取悦了如今的西国之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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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9章

超亲近的伯伯像是提溜着小鸡仔一样提溜着他的亲闺女,刹那鼓着脸蛋子,瞪着眼珠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放开我!”刹那很清楚自己跑不脱了,她气鼓鼓地说道:“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要不喜欢你整整一个时辰!”

杀生丸瞧着性子过分活泼的亲女儿,他微微歪了歪头,刹那瞧着眼前这个容貌与她亲爱的老父亲有六七成相似的男子,瞧着他的金眸凝视着自己,那两片薄唇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淡漠之中又流露出几分暖意。

猝不及防的,刹那感觉那只拎着她后衣领的手松开了,“诶!诶!”总是被拎着后衣领或者咬着后颈皮提溜来提溜去的小奶狗一瞬间感到了强烈的坠落感。

只是刹那还没来得及落地,一股妖力就稳稳地托住了她,刹那身子一软趴在了眼前男人的肩上,两只肥爪子因为惊慌抱住了眼前男人的脖子,刹那埋首嗅了嗅,这个气味就是刚刚她闻见的,和她的父亲、狐狸爹爹还有斗牙大人混在一起的那股子寒梅的气味。

这个气味让她很放松——咦,仔细闻一闻,怎么这边狐狸爹爹和斗牙大人的气味也好明显,小妮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地四处打量——

还是找不到人——好气哦!

刹那不挣扎了,还十分有心机地埋头蹭了蹭,软绵绵叫了声:“伯伯!”

刹那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鼻音。

露琪亚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她感觉到了眼前之人???年身居高位而生的不怒自威的气势,杀生丸瞥了眼眼前几个略显出几分惊慌的少男少女,他颠了颠怀里的崽,小妮子扭过头,老老实实交代:“父亲已经去处理了,家里的伯伯不让我去。”

不让我去——说着这话,刹那还奶凶奶凶地瞪了眼人。

少男少女们闻言到底松了一口气,那可是虚,真正的会吞噬亡者灵魂,攻击死神的凶恶存在。而且,哪怕他们距离这头虚的位置足够远,他们都能感觉到那股晦涩阴郁的灵压之于他们的压迫。

此时,修罗丸骤然飙升的灵压从那头虚晦涩灵压发散的方向传了过来,因为几人离得太远,他们只能看到,一栋高耸的烟囱轰然到底,飙升的灵压只刹那间就让那股晦涩阴郁的灵压消失不见。

杀生丸抱着自家奶凶但听话的小妮子,他微微仰首,看向灵压传来的方向,杀生丸虽然不修灵力,但他感知敏锐,他能够清晰辨别那股灵压的方向。此时,一只都站在自家大儿子身侧的斗牙转了转头,细微的灵力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整以闲揣手而立的九尾狐慵懒睁开半合的双眸,轻声道:“这次倒是真热闹。”

那一丝丝的波动出现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雏森桃几人一直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他们只看见杀生丸往空出看了几眼,就猝然抬起头,向着高空看去。

什么东西?

几个真央的学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感觉,露琪亚强自冷静,她虽然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后脚跟直冲头皮。

不对,斗牙仰着的头低了下去,他眼睛眯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杀生丸,”斗牙抬起手,指向杀生丸来时的方向:“那边,我们走!”

众人只看着抱着小妮子的男子微一颔首,两只兜着略显出几分紧张的小妮子往旁边递去,几个少男少女看着另一道身影从无到有慢慢显现出来,玉藻前伸出手,接住了两只肥爪爪小幅度乱挥的小妮子:“你们自去,不必担心。”

若他们没有感知错的话,只在这片小小的工厂上空,马上就有三个由大虚控制的黑腔即将打开。玉藻前抱着自家小妮子,小妮子坐在他的臂弯上,脑袋舒服歪枕在自家狐狸爹爹的肩膀上,玉藻前看向满目迷茫的几个少年少女们,他开口说道:“不必惊慌,不要乱跑?”

“惊慌什么?”恋次不知眼前人的身份,他只看刹那和他亲近,态度也有几分恭敬,只是他压不住好奇:“四枫院大人不是已经将误入实践课场所的虚解决了吗?”

小妮子两只肥爪爪抱着自家狐狸爹爹更紧了一些,小声嘀咕:“爹爹你搞得定吗?搞不定咱们跑吧,父亲大人说,打不过跑路不丢人。”小妮子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玉藻前脸颊和自家小妮子婴儿肥的脸蛋贴了贴,他没有应声。

刹那倚在玉藻前身上,她只觉得那种让她后颈皮寒毛直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她的狐狸爹爹就这么淡然的站在屋顶之上,呼吸、心跳都平稳如常,半点没有加速的意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小妮子放松下来,她舒舒服服地把脑袋靠在了狐狸爹爹的颈弯里。

“簌咔咔咔咔……”

毫无征兆的,刺耳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了起来,那个声音,就像是用尖锐的指甲刮过木头的表面一样。几个真央的学生齐齐抬头,看向天空上出现的一条长长的黑色缝隙,恐慌一瞬间充满了他们的心头,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着白色骨节的手从那条黑色缝隙里伸了出来。

一只手,两只手,像是撕开床单的口子一样,天空就像是破了个大洞的幕布一样——

这个黑色长体的庞然大物,黑色部分是类似于巫婆披风的衣服,戴着有像小丑一样的长鼻子和白面具,肩膀的位置长着尖锐的骨刺。

基力安,竟然是基力安!

少年们目眦尽裂地看着一头基力安就那么打开黑腔,从里面轰然落地——一头、两头、三头!

黑腔缓缓闭合,三头巨大的虚仿佛高山一般,和基力安相比,他们就像是栽种在山脚上的小树,“我们撤吧,大人,家兄要我行事莫要冲动,”露琪亚深吸一口气,她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去找四枫院大人。”

玉藻前侧首瞧她,血眸里带着带着几分兴味:“修罗那边不见得松快哦……”玉藻前话音尚未落下,另外一股可怕的基力安的灵压就从修罗丸的方向荡漾而来。

小妮子松开两只爪爪,刹那挣了挣,打算从自家狐狸爹爹身上蹦下来,她可不打算挨着自家爹爹的动作。

只是,“诶?”狐狸爹爹怎么不松手?

玉藻前右手抱着崽,他抬起左手,手心朝上,手指微张,“簌!”就像是落在蜡烛火棉上的火星点燃了安静的烛头一样,一团小小的血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几个少男少女的目光聚焦在这朵火焰上。

和基力安高耸入云的身形相比,就像是巍峨高山与一只蚂蚁一样,但所有人,包括又用爪爪环住自家爹爹脖子的刹那,都感觉得这朵如萤火之光一般的火焰的威胁。

“再者说了,不过是三头小小的基力安,要是我连这种杂碎都打不过,枉我在静灵庭住了这么久。”

杂碎,这位大人管三头基力安叫做杂碎。

九尾狐抬起手,手心朝上,他托着聚集于手心的赤色狐火,玉藻前扬手一抛,动作轻慢优雅——

无声无息,狐火飞了出去,如果朝着光火义无反顾飞去的飞蛾一样,那一点火光飞出一道抛物线的轨迹,炽热的火焰骤然爆发,一瞬间成了一片火海,仿佛高山的三个大虚瞬间变成了人形的火柱,刺耳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但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三息之间,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复又一呼一吸。

三头大虚只能在狐火中被灼烧殆尽。

刹那看着纷纷扬扬缓缓飘落的飞回,十分夸张地大声夸奖:“哇,爹爹好厉害!”

玉藻前抬手刮了刮小妮子的鼻头,说道:“谁说快撤退的?”

“诶,谁呀谁呀?肯定不是我!”?

?第300章

玉藻前提溜着自家努力卖萌的小妮子,看着小妮子心虚的模样,到底还是放过了自家孩子,小妮子又趴在了九尾狐的肩上,放松下来,这才开口问道:“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崽子一点也不慌,她的狐狸爹爹这么厉害,还有她的父亲大人以及九番队队长,天塌下来这几个高个子都能顶着,玉藻前抬起手,摸了摸自家小妮子毛茸茸地脑袋顶,他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操心。”

“哼!”刹那闷声闷气地哼唧了一声,是是是,她年纪小,她才三十岁:“我就是好奇!”

玉藻前没有多说,他转移了话题,说道:“想不想去看看修罗那边的情景?”小妮子爪子撑起上半身,玉藻前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她——想不想去看看你父亲帅气的模样?

“想!”小妮子大声说道。

九尾狐这才看向身侧的几个少男少女,他开口说道:“你们候在这里,不要乱跑,待事情结束,自然会有人组织收队。”话音落下,玉藻前抱着崽的身影消失不见。

入学加起来没有半年就知道了自己斩魄刀名字的冬狮郎倒是打算很听话地在原地等,雏森桃也是服从命令的乖乖女,但其他几个大概猜到几个队长到了这里的学长们就不会那么听话了,恋次搂住了他青梅的肩膀,问道:“露琪亚,走,去看看?”

露琪亚大概犹豫了三秒,说道:“走!”

小妮子趴在狐狸爹爹的肩膀上,软绵绵问道:“几个哥哥姐姐真的会听话的在原地等吗?”

你会乖乖听话吗?

敛去身形的九尾狐无声落地,抱着自家的小小矮子,看着这边的情景,狐狸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呢?”小妮子被自家爹爹抱着,小小矮子真的一点也不慌,她搂着自家狐狸爹爹的脖子,探身往下看去,刹那这才发现,底下的情况糟糕透了——

尖叫声传入她的耳中,这声音有男有女,都是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

这里的黑腔已经关闭了,刹那的鼻头翕动了一下,她又仔细分辨了一下空气里残留的灵压,哪怕灵压的主人已经消失无踪,但残留在这里的晦涩灵压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从黑腔里,至少出来了五头大虚,小妮子很大人地皱起眉:“好危险!”

五个大虚,她的父亲大人虽然厉害,但毕竟分身乏术。

尖叫的声音方向就是大虚捕猎食物的移动轨迹,小妮子肉爪子拍着自家爹爹的肩膀,说道:“爹爹快去帮忙!”

“没有必要,”玉藻前这样说道:“你仔细闻一闻。”玉藻前曲指在刹那的鼻头刮了刮,仿佛云开雾散一般,小妮子吸耸鼻头,这才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诶!这是父亲大人的毒?”

“不错,”玉藻前说道:“此地,从修罗立足之地起,到他灵压覆盖之边界,都是他剧毒覆盖之领域,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彼岸花,都知道他所控制的剧毒带着浅淡的花香,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以修罗丸足以控制神经制造幻象的剧毒,他只要不想让他的目标闻到他毒素的气味,他的对手就会忽略这沁人心脾的香味。”

小妮子眨眨眼,真心实意地称赞道:“这么厉害?”然后,小妮子歪了歪头,慢吞吞问道:“那狐狸爹爹你怎么可以让我也闻到呢?”小肥爪子按在她的狐狸爹爹的心口,小妮子打量着她狐狸爹爹的表情:“爹爹你不会说,论及幻境,父亲大人比不上你吧?”

玉藻前坦然应道:“那是自然。”

这就是爹爹和父亲在女儿面前的攀比心,小妮子很清楚自家父亲很厉害,但她并不清楚也不了解,她的寿辰绵延几千年的狐狸爹爹只是活得相当低调而已。

“你说对吗,修罗?”九尾狐唤了声。

修罗丸的身形在自己狐狸身侧显现出来,刹那看着的方向正好看见自家父亲英俊的侧颜,她伸出手,满热情地要抱抱,小妮子一边要抱抱还一边好奇地问道:“爹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修罗丸直白地回应道,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也不看周围情景,抬手就把自家腻腻歪歪的小妮子接了过来,他说道:“累了吗,要不变作原形休息吧。”

小妮子闻言听话地变作了模样,奶呼呼的小狗被托着肚皮塞进衣襟里,她努力地把狗头卡在衣襟口,根本来不及去看周围地景象。以她的角度,她只能看见修罗丸把手搁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修罗丸手搭在时殁的刀柄上,他抽刀出鞘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他虚空斜斩而下,唤了一声:“春之华,时殁!”原本始解的斩魄刀彻底放开了第一重杀意,合并未开的彼岸花花瓣张开,卷曲起来,细而长的花蕊延伸开来,彼岸之花灿烂绽放。

在彼岸花盛开的一瞬间,好闻的花香在一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剧毒从无形到有形,无处不在融入空气里的毒化作一道暗色的刀光,在修罗丸精准的控制之下,从虚脑袋的内部,自上而下劈斩而下。

五头已有灵智的虚,五头追逐着猎物的虚,五头在五个方向满心愉悦听着猎物惨叫的虚,在同一个时刻,动作一僵,而它们的反应一模一样,首先是眼睛瞪大了一些,紧接着,带着白骨面具的头痛苦又疑惑地低了下去,暗色的刀光从它身体的内部迸射而出,它的身体在被劈成两半向两边倒去的同时化作了虚无。

瞬杀。

修罗丸抬起手,暖和的手心盖在自己小妮子的狗头顶上,撸了撸毛茸茸的圆狗头,修罗丸视线仿佛不经意一样扫过几个少年少女藏身的角落,最后视线落在了工厂厂房西南的角落处。

晨昏的光线不亮,但修罗丸看得清楚,在那件厂房的屋檐下,负手站着一人——蓝染惣右介。

他站在能让他一眼看到的地方,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蓝染缓缓抬头,两人目光对视,金眸凝视着那双褐色的眸子,蓦地,蓝染绽开一个笑。

修罗丸扯了扯袖口,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少年时的朋友戴上了一副后黑框的眼镜,有着镜片的遮挡,挡住那双褐色眼眸里的野心与轻蔑。

很抱歉拆了你的台——修罗丸手按在自家女儿的圆脑袋上,轻轻捋着刹那柔软的细毛。

你果然不受我斩魄刀的影响——蓝染视线不错不分,半晌,他收回视线,对着市丸银说道:“走了,银。”

戏台已经架好,演员已经就位,蓝染瞧着曾经只有傲然而立的模样,他忍不住想,他到底是放虎归山的那头老虎,还是围格棋手的那枚黑子,蓝染懒得看身后市丸银的表情,这个狼崽子也在等着时机捅他一刀。

只是,无路如何,他都要在尸魂界这个腐朽干涸的土地上放一把烧到人感觉痛的火。

小奶狗很好奇自家父亲在看什么,她努力用爪爪撑起上半身,探头探脑,只是后爪子还没找着力,就被修罗丸盖住了眼睛。修罗丸清楚地感觉到,在距离他们至少有五里地的地方,斗牙的灵压也骤然爆发开来。

三处打开的黑腔,三批从虚圈进入现世的虚,甚至都没有在湖面上荡开一丝涟漪,就在晨曦之中化作飞灰,几个本应该由蓝染救下的学员们非但没有看到五番队队长的英姿,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这些明日之星,把他们的崇拜都交给了修罗丸,这种影响,这种深刻的印象,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有所作用。

市丸银看得清楚,心里好笑,辛辛苦苦排的一场戏被人拆台拆得连台柱子都不剩了,他忍不住开口,话里带着嘲笑:“您不生气吗,蓝染队长?”

“生气?”蓝染反问了一句:“今天我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个一直在棋局里,却不阻挠这场局,甚至还一直做着推手的人,如今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很想看你能够做到哪一步。

四枫院修罗。

四枫院,修罗丸。

蓝染思忖片刻,对着市丸银说道:“此次回去,我把刀留在办公室里,你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市丸银问道。

“一个叫鵺的妖怪,”蓝染讥笑一声:“他可是信誓旦旦要杀死我的挚友。”

市丸银歪歪头,那蓝染大人您是想杀死您的挚友呢,还是不想杀死您的挚友呢——市丸银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这可是有趣的问题,我觉得您大约是不想的吧。

……

一切结束,六年级的桧佐木修兵正在组织收队,修罗丸垂下手,勾着自家狐狸的手指,一犬一狐就这么优哉游哉地往城镇方向走去,走入城门,穿过街道,在附属浮月市町的客栈停住了脚步。

修罗丸低头一看,自家女儿团在他的衣襟里都睡得开始打呼了,他动作轻柔地把自家女儿掏出来,又摸了摸手串上的元珠,就把一只软绵绵、肉团团的狗崽塞进了定制的义骸里,睡得酣熟的小奶狗被塞进衣服里也没有什么反应,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香甜无比。

修罗丸循着气味穿过回廊,在木廊尽头的和室前停住了脚步,他抬手敲了敲门,“请进!”一个女声立即应道,声音带着急切。

修罗丸拉开门,抱着奶呼呼的狗崽走到杀生丸与神乐身前,他们面前还有软垫,里面也有个小狗崽睡得香甜——正是永远。

神乐盯着她许久不见的女儿发愣,刹那被放进了软垫里,垫子太软让她的身子成了一团,一滚就压在了永远的身上,两只可爱的毛茸茸挤在一起,是双倍的可爱,她忍不住呢喃一声,自言自语:“真好。”

杀生丸缓缓开口:“融入灼迹的阵法已经补下,”他抬起收,摸了摸刹那的背脊,摸了摸永远的犬首,说道:“可以开始计划的下一步了。”

作者有话说:

努力完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