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肉麻俩父女。”
远处观看的沈天青，如此评价。
云悠悠眉毛一撇，戳戳他的腰肋，“这么说可不好呢，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和叔叔相拥而泣。”
“嗯，可能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沈天青认为，老爹藏在他背后的手，应该握着把刀。
不像自己，大抵只会拿着把猎杀指头刀，防止对方有复活币。
沈天青望着相拥而泣的程虎父女，摇摇头，坐了回去。
云悠悠还在望着他们，眸中泛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另一边，萍萍哭完之后，和程虎说了很多，说了他不在的一个星期里的各种事情。
尽管女儿口齿不清，词不达意，可程虎还是摸着她的头，微笑着倾听。
“爸爸，爸爸，刚才那个姐姐，给我讲了好多动物，还给我看了很多动物，好好玩，好可爱。”
萍萍从座位跳下来，小小的她拉着程虎大大的手，后者无奈地跟着，一路被拉到沈天青和云悠悠那边。
“哥哥，姐姐，这是我爸爸！”
萍萍憨憨地介绍着。
两人含笑点头。
萍萍又向程虎高高兴兴地介绍他们，“爸爸，这是哥哥姐姐，他们，很恩爱。”
“嗯嗯......”
沈天青、云悠悠：“？”
程虎尴尬地别过头，抱着萍萍，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萍萍知道的词汇本就不多，想贴切形容就更难了。
至于为什么偏偏用恩爱去形容他们.....
沈天青将之归为，小孩特有的壁画多。
“爸爸。”
萍萍抬头，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程虎，“你去哪里啦，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爸爸......换了个地方工作。”
嗯，之前管理市场，之后去踩缝纫机，的确是换了新工作。
程虎解释的时候，有些担忧地偷看沈天青，生怕他会说出去些什么。
如果让女儿知道，他犯了事情进了局子，程虎真的就抬不起头了。
“不对，你爸爸骗你呢。”
沈天青忽然说。
别啊！
程虎急了，手足无措地想要阻止他说下去。
然后，在萍萍好奇的目光和程虎急切的心情下，沈天青随意讲述。
“萍萍啊，你爸爸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最近是想找份新工作，去实习了，每天早起早睡，特别忙。”
“爸爸，好辛苦！”
“但你爸爸也很厉害啊，工作很积极，领导对他一致好评。”
“爸爸，好厉害！”
程虎怔怔地听着沈天青和萍萍说着的事，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
而看向他的眼神，也头一回有了感激。
【41.00%→44.00%】
【程虎】
【陌生→熟悉（50%）】
沈天青和萍萍聊了一会，又和云悠悠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说了什么。
云老师微微点头，而后拉着萍萍的手，去了别的地方玩。
“萍萍，待会你和姐姐玩个游戏好吗？赢了，大哥哥说带你去动物园玩”
“真的？！”
她悄悄和萍萍说了一些小话，萍萍愣愣听着。
......
卡座上，又只剩下那两个男人。
虎哥依旧不语，只是明显的，望向沈天青的眼神缓和了太多。
“虎哥，有没有想好之后干点什么？”
沈天青问。
“不知道。”
“反正菜市场是回不去了哈。”
“....无所谓，带着萍萍，我到哪里都饿不死。”
程虎相当无所谓地说，他又从慈祥的父亲，变成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虎哥。
沈天青叹口气。
“你还继续干那些坑蒙拐骗的勾当？给萍萍做个好榜样吧。”
“和你没关系，而且，我在她面前，从来不会做那些事情，不会让她看到的。”
“言传身教，你怎么做，你女儿会跟着学的。”
“用不着你操心。”
虎哥哼了一声。
沈天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思索着其他事情。
忽然，二人听到远处的争执声。
两人的目光一同望去，是云悠悠连同着萍萍，和前台的服务员争论着什么，服务员都快动手了。
“？”
虎哥腾得站起，沈天青瞥他一眼，跟着站起。
两人飞速赶来，望着服务员，虎哥面色阴沉。
“怎么了？”
沈天青发问。
“他们非说萍萍拿了块巧克力，可萍萍说没拿，他们就说想搜身”
虎哥面色一沉，盯着服务员，认为他们是店大欺客，冤枉他女儿。
“原来是这样的。”
沈天青面色平静，半蹲下，看向萍萍：“那萍萍拿了吗？”
“萍萍，萍萍......”
小女孩张嘴阿巴着，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萍萍没有。”
说着，她捂着自己鼓鼓的口袋，极为胆怯，慌张的不行。
于是，气氛沉默了。
虎哥不可思议地盯着女儿，“萍萍，你真的拿了吗？”
最终，在大家的注视中，萍萍低垂着头，从口袋拿出巧克力。
“萍萍.....拿了。”
“你想吃可以告诉爸爸啊！
怎么能偷拿别人的东西，还不承认！”
“我.....想给爸爸吃，但没有钱。”
“那也不可以啊！
这叫偷，人不能做贼，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忘了爸爸告诉过你的事了吗！”
萍萍看向云悠悠，又看向沈天青，急的要哭了。
见她这样，程虎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诚然，他自己的罪行罄竹难书，可他对女儿的教育一直是良好的，萍萍做了错事他会说教，会告诉她哪些事能做，哪些绝对不行。
“萍萍，谁叫你这样做的！”
“是......”
萍萍下意识想看云悠悠和沈天青，却又被他们平静的目光制止。
萍萍低下头：“是，以前我看到爸爸偷拿别人的水果......我以为，这样没钱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虎哥愣住了。
刚才想要喷薄而出的教训话语，也咽在喉咙。
他怔在原地，腿有些软，伸出双手，可眼前一片模糊。
云悠悠见状，带着萍萍去其他地方了，还一个劲的安慰，和夸奖。
至于沈天青。
他看向程虎，神情平静。
“看到了？你怎么做，孩子就怎么学，不要想着她看不到就万事大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果你不想萍萍以后步你的后尘，以后就堂堂正正地做人吧。”
咖啡厅内，一片安静。
程虎默然地坐下，抱着头。
他脑海里响彻着沈天青说的话，剧烈呼吸着，一想到萍萍刚才的行为，他的肺里好像有团火焰在烧。
错了。
他真的，做错了。
虎哥......呵呵。
沈天青说的对。
虎哥存在一天，就会让萍萍向着错误的方向，潜移默化的发展。
【44.00%→47.00%】
【程虎】
【熟悉→朋友（10%）】
程虎抬起头，此刻他的眼中一片清明，昔日潜藏的阴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懊悔。
看向远处的萍萍，再看向沈天青，他长呼口气。
“小子，谢谢你。”
“不谢，虎哥。”
“以后不要叫我虎哥，我又不是混子。”
程虎严词纠正，“以后，叫我程虎。”
“好的虎哥。”
“......”
“好了，一个称谓而已，不重要。”
沈天青微笑着，指指和云悠悠窃窃私语的萍萍，又看向程虎。
“你刚才说太狠了，萍萍都不高兴了。”
“呃，没事，我给她点个蛋糕。”
“你卡都被我爸那边冻结了，手机里也没多少钱吧。”
沈天青笑容灿烂。
他这么一说，程虎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手头没多少钱，有些窘迫。
“这样吧，刚才我听萍萍说，她特别想去动物园。”
“你领着她直接去，找顾园长，你们说是沈天青的朋友，不收门票钱，他会带着萍萍好好玩一圈的。”
“这......好吧，我谢谢你！”
【47.00%→50.00%】
【程虎】
【熟悉→朋友（90%）】
“嗯。”
沈天青笑容更盛。
还得是人啊，提供的进度就是多，到现在还没上限。
话说差不多了，他正要离去，却忽然注意到，虎哥略有些窘迫和尴尬地望着他，又会急匆匆收回目光，忸怩的不行。
什么玩意，你在网址里随便输入一串数字，指望大数据能懂你的心思？
还好我真懂。
沈天青二话不说，向前台换了二百块现金。
而后，他将两张票子放在程虎桌前。
“我丢了两百，你帮我找找，找到，就归你了。”
“......”
程虎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于他而言，最让男人难以启齿的，就是借钱的事情。
程虎会去靠坑蒙拐骗去赚钱，但不会借钱。
因为借钱，比骗钱过分的多。
【50.00%→52.00%】
【程虎】
【熟悉→朋友】
“谢谢。”
“不谢。”
沈天青去卫生间。
而那边将一切安排妥当的云悠悠，也去了卫生间。
然而，两人并未进去，只是在外边碰个头。
“我搞定了，你呢？”
“我也搞定咯。”
二人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少年少女举起手，笑着，击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