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已经确认过身份。
对方的敌意也跟着散去了不少。
经过短暂的沟通之后,琥珀川得知了这个黑发少女的名字。
——霁山晴子。
不是琥珀川,而是霁山。
据她所说,自己和琥珀川那个便宜爹并没有血缘关系,之所以称他为“父亲”,仅仅只是因为被他收养过一段时间而已。
“虽然只相处了两年就去世了,但我记得欧多桑…不,现在应该叫他琥珀川先生,是一个非常亚撒西的人!”
“不仅收养了我这个被人嫌弃的孤儿,而且还像亲生女儿一样待我,给了我像家人一样的温暖。”
“哪怕现在我已经被霁山家收养,拥有了新的家人,心里仍然还记得琥珀川先生对我的恩情,所以时常会以女儿的身份来这里祭拜。”
“刚才没有弄清你的身份,就直接上来对你进行呵责,实在是太抱歉了!”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随着少女的解释烟消云散。
看着对面这个正在对自己鞠躬的“一抹多”,琥珀川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旧冷静道:“你说他亚撒西?”
“喂喂喂~没搞错吧!这种除了骗女人的钱以外什么都不会,而且还抛妻弃子的家伙会是好人?”
“这…”
似乎是知道琥珀川这个“便宜老爹”之前的经历,听到他毫不客气的讽刺声,霁山晴子也跟着犹豫了起来,小心地对着手指道:“在…在我看来,他…他确实是!”
“斯密嘛散!”
“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没有说服力,但在来北海道之后,琥珀川先生确实也时常忏悔自己之前的过错,而且还写了很多很多的信,可惜最终都没能寄出去…”
“如…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那些信!”像是怕他不相信一般,霁山晴子下意识地拉住了琥珀川的胳膊,嘴里急切道:“就藏在我的箱子里,一封都没有少!”
“不必了!”随手挥开了对方的手掌,琥珀川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那个便宜爹是怎么一边卷款跑路,又一边假惺惺想要忏悔的。
将自己带过来的花和供品,全都放在了母亲的墓碑下,又对着她拜了几下聊表心意,他扭头对一旁的织田沙织道:“既然这家伙已经有人在祭拜了,那也就不用我再多事了。”
“织田桑,我们走吧!”
“诶?”没想到刚来就要走,见到琥珀川决绝的态度,织田沙织也有些愣住了。
本想劝他再听一听霁山晴子的话。
就算不认这个“一抹多”,至少也看看信再走。
可谁知还没等她开口,手臂就被琥珀川一把握住,整个人都被拖走了。
“这家伙有问题!”刚一走出寺庙,织田沙织便听到耳畔响起琥珀川的低语。
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道:“什么问题?”
“首先,出场的时机就很不对!”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场偶遇,但她明明已经祭拜完了,为什么突然又跑回来?甚至还刚好撞上了我们?”
“你不觉得这有些太巧了吗?”
“其次,既然是两个人一起祭拜,为什么只有那家伙的墓碑下放了花,另一边却没有?”
“而且雪也不给他们扫,这和她刚才所描述的大孝女形象有些不符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时脸上露出了傲然的表情,琥珀川指着自己道:“你觉得我现在的知名度高吗?”
“好像…是有点名气吧?”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织田沙织有些不确定道。
“咳…不是有点,是非常有名!”
及时纠正了她“错误”,琥珀川继续道:“就算没有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但这里可是小樽!”
“我们前几天才在这里比过赛,到现在场地都还没拆完呢!街上的居酒屋里也到处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你觉得她会不知道?”
“又不是在哪个穷乡僻壤里呆着,看她那个样子也不是穷到连电视都看不起,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吧?”
“而且琥珀川这个姓氏本来就是我那个便宜老爹自己编的,全日本仅此一家。”
“以我现在的知名度,再加上这个姓氏,她竟然像是完全不认识我一样跟我逼逼了这么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确实很奇怪!”听完他这么一分析,织田沙织也回味过来了。
虽然听着有些自恋的嫌疑。
但全日本唯一的名字,再加上琥珀川本人的知名度,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将他和墓碑上那位联系起来。
结果霁山晴子竟然做出了毫不知情的反应…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如果她是故意在那里等我们,假装和我们偶遇,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暂时也没有想明白这一点,琥珀川摇了摇头道:“不管目的是什么,总而言之,不去接触,就不会进入她的圈套!”
…………………………
虽然打定了主意不想搭理霁山晴子。
但在回东京的路上,琥珀川还是给伊藤咲子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她一下便宜老爹在这边的情况。
“另外收养的孩子吗?好像是有这个情况呢…”
“不过我要照顾你一个人就很麻烦了,而且那孩子和花奈酱也没有关系,所以就没有将她也带回来,直接把她送到了当地的孤儿院,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愿意照顾…”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她已经找到收养人了吗?”
“呀~还真是缘分呢!既然她还活着,那我也就放心了!”
熟悉的调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听到伊藤咲子这一点都不靠谱的解释,琥珀川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嘴角,有些无语道:“喂喂喂~既然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下?”
“把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重新送回孤儿院,她该不会是记恨你了,所以这次才来故意接近我的吧?”
“啊啦~是这样吗?”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面的人轻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我又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怎么可能看到一个孩子就想养。”
“要不是和也君你长得这么可爱,花奈酱在走之前又特地嘱托了我,我连你都想丢到孤儿院去呢~”
“对了,要是说记恨的话,那孩子或许还真有恨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