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阿比盖尔，还有别的办法吗？”
冰雪女巫摇摇头。
“我们现在只能祈祷。”
罗杰可没有祈祷的心思，他要向谁祈祷？黑色太阳？还是墨菲斯托？又或者是那个虚空之中的无名黑影？
有这个功夫罗杰还不如直接跑路呢。
但是这个时候，罗杰莫名想起那个曾经在虚空中救过他一命的金发女人，他此前在梦境之底的旅行就是想再见她一面。
或许可以向金发女人祈祷？
摇摇头，把这些多余的想法从脑中摇出去。
这个时候，芙蕾雅的歌声终于断掉了，小女巫当场昏了过去。
还好露西眼疾手快将芙蕾雅扶住，不然她可能就要倒在地上了。
失去歌声之后，世界树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开始枯萎风化，之前吸收转化的自然能量也就全部消散了。
那些随着世界树出现的草地花朵也迅速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些被顶起来的石板说明自然的力量曾经来过。
见状，阿比盖尔面露苦笑。
“看来运气不在我们这边。”
冰雪女巫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准备，无论是从蒂米维拉斯那里借来德古拉匕首，又或者是世界树的树枝。
这些拿来对付珍妮都有非常好的效果，但是阿比盖尔没有想到珍妮会这么疯。
冰雪女巫原本以为珍妮控制食尸鬼大肆抓巴黎市民是为了献祭登神，但是珍妮却用死尸引出了莫尔迪基安，想要吞噬这个古神。
然后在莫尔迪基安的影响下，芙蕾雅受到重创，没办法持续歌唱。
导致德古拉匕首和世界树的树枝不足以杀死珍妮和莫尔迪基安的结合体。
不得不说，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现在的冰雪女巫明显已经有些绝望了。
罗杰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屈从命运的人。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话刚说完，珍妮和莫尔迪基安融合在一起的那团烂泥急剧收缩。
一团烂泥一开始直径有几十米，在被世界树吸了好几分钟后直径就剩下十几米。
到了现在，烂泥已经浓缩到比普通人类稍微大一些的体积。
这个样子看来，珍妮和莫尔迪基安的斗争已经有结果了。
果不其然，空气中的腐臭味瞬间消失。
同时，烂泥也迅速变化成一个女人的形象，还是那么的一贫如洗，让人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谁。
珍妮一脸陶醉的感受着自己的新身体，罗杰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陶醉的，变来变去都是板上钉钉。
“完美的身体，这就是成神的感觉吗？”
罗杰迅速给阿比盖尔和露西使了个眼色。
事已至此，与其留在这里送死，不如保留有用之身，想到办法再对付珍妮。
反正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说不定法国的总主教也能牺牲自己请神下凡呢？
不过罗杰忘了一个问题，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已经能够算是高个子了。
几人缓缓后退，并没有引起沉醉在探索自己新身体的珍妮的注意。
离开一定的距离后，罗杰他们就开始撒腿快跑。
一直跑到食尸鬼的领地和梦之雾区域交界的边缘，罗杰他们才停下喘口气。
到不是罗杰跑不动了，而是阿比盖尔跑不动了，女巫毕竟体力还是差一点，还不如扛着芙蕾雅的露西。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们？”
露西似乎产生了一些侥幸心理，觉得他们能够轻易脱身。
但是罗杰经历过那么多可怕的事件，就没有这种想法。
“不管她注意没注意，我们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罗杰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让他身体僵硬的声音。
“亲爱的罗杰，这么着急走干嘛？”
扭过头，罗杰就看到了穿着一条黑色晚礼服的珍妮。
“哈哈哈，珍妮，你看起来状态很不错啊，成神的感觉如何？”
罗杰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后退。
珍妮的目光始终都集中在罗杰身上，阿比盖尔，露西他们就仿佛不存在一样，完全不在她的视线当中。
“亲爱的罗杰，你知道吗？我从黑斯廷斯镇的海上漂流到诺曼底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为什么会拒绝我。
当时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但是现在我似乎明白了。”
危机当头，原本阿比盖尔她们可以趁着珍妮盯着罗杰的时候趁机跑路。
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算罗杰也没办法说什么，因为他面对相同的情况时也会做出这种选择。
不过珍妮的话却让几人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嗯，罗杰认识珍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一点，但是他们没想到认识是这么个认识法。
这里面好像存在着什么渣男伤害纯情少女，然后纯情少女崛起复仇的故事。
不怪阿比盖尔和露西会这么想，罗杰的渣男形象实在是太明显了，就差在脸上纹上渣男这个词。
谁也不会想到真正伤害别人的，会是长相清纯的珍妮。
也就是罗杰此时注意力集中在珍妮身上，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目光，不然他肯定要高呼一句：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呵呵呵，你想明白了什么？”
珍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罗杰的皮肤，直接看到他的内在。
“你其实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罗杰，而是另外一个人吧？”
罗杰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珍妮给看透了吗？
想想也是，珍妮吞噬莫尔迪基安成为了神明，能够看到的东西自然与凡人不再相同。
再加上珍妮和原主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所以能看出罗杰身上的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见罗杰没说话，珍妮自顾自的说着。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来自北欧的力量，光明的力量，地狱的力量以及死亡的力量。真有趣，这么多力量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却唯独没有我记忆中的那个罗杰。
你能解释一下吗，罗杰·黑斯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