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你咋知道他身上有钱的条哥?”

我拍了几句马屁,凑到条哥身边,给他点上一根烟。

“你啊,是不是就知道看别人穿啥来定身份?”

“穿得好的,就是有钱人?”

条哥叼着烟,戏谑地看着我。

“是啊。”我点头。

“那你注意没注意到这老小子手指?”

“溜光水滑的,像是干活的人吗?”

条哥一句话点破了我。

“还能这样搞啊!”

我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整个东北都是重工业为主。

大部分人都是在工厂里,哪怕是会计一类的工作也难免得下场干活。

产量上来了,工厂里的人完全不够用。

我一想,那秃头确实手上溜光水滑地,皮肤很嫩,跟小孩似的。

“而且你没注意到他手指根部有道痕吗?”

条哥继续说道。

我确实没注意到。

“他手上那个痕,明显是长时间带戒指产生的,估计也是怕偷排队的时候撸掉了。”

条哥愤愤地说着,吐了一口唾沫,很是懊恼。

“可惜了,这老小子应该是把戒子放屁股兜了。”

说到这他又看向我。

“还有一点啊,你没看见他看排队人的眼神吗?”

我一愣。

“嫌弃呗,估计是个大老板啥的。”

“没干过体力活,平时说不定还有辆大普桑呢!”

条哥的一番话使我受益良多。

当小偷,眼睛一定要毒!

“行了,你小子就学吧,回家了也得找时间多练练。”

条哥拿膝盖撞了撞我兜里的镊子。

“条哥,那我得练到啥时候啊,我着急搞钱呢还!”

虽然我知道手上没活,白潜的时候很容易露馅被抓。

但是心里还是着急。

“去你吗的,我说的话你当放屁是不!”

条哥破口大骂了一嘴,照我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小子没经过我允许不许单干!”

“到时候进去了,我们都没好果汁吃!”

条哥语气虽然平淡,但我知道他没开玩笑。

也只能悻悻点头应是。

在那之后,我就只有一件事要做。

每天起个大早,就蹲在马路边上,看来往的行人。

看穿衣打扮。

看言行举止。

看谁有钱。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回家都很晚。

我骗刘艳凤说在找工作。

她很相信我,没有起疑。

我爹出院后一直在家里静养,中途我回家看过一次。

确定我爹没啥大问题后,我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

一门心思放在了手指和镊子上。

整个手掌全是水泡。

破了又起,起了又破。

整整一个月,手掌结痂了。

我也练成了。

我已经能在一群黄豆中,用手指精准地夹起黑豆。

重量轻的豆子,稍微沉些,形状不规则的小铁块,都轻而易举。

镊子使起来也得心应手,如何藏在手掌也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那天早上,条哥对我说。

“差不多了,给你安排活。”

鬼知道我有多兴奋!

“你小子也算是一个老荣了。”

条哥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