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如今唯一的亲人。

“去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她，

“他会来的。”

青灵点了点头，抹干眼泪去了

待到顾瑾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我跌坐在一地狼藉之中，彷佛破布娃娃般，毫无生气。

“念念…”

一滴热泪落到我的手上，我木然问他。

“阿瑾，你爱我吗。”

“我爱你。”

他答得毫不犹豫。

我突然冷静下来，定定的看着他。

在他通红的眼眶中，察觉出那点尚存的爱意。

“阿瑾，我的孩子没了，爹爹死了。”

“我的阿娘，兄长，幼弟，他们都死了。”

“就连我的夫君，也是别人的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伸开双臂，环上顾瑾的脖颈，口中喃喃自语。

“阿瑾，我什么都没有了…”

一滴热泪落到肩上，顾瑾浑身一颤，突然惊愕的发现。

往日穿在女人身上合身的衣物…竟然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宽大…

女人瘦削纤弱的身子隐在其中，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她脖间鲜艳的血痕，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柳念念现在，很不好。

或许他再晚来一会，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认知让顾瑾没由来的一慌，突然抱紧了女人。

“你还有我。”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永远。”

我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耳边的心跳，突然道，“顾瑾，我只有你了。”

“别不要我。”

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顾瑾刚要出声，突然有内侍来报，“陛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是大典在即，怕误了吉时。”

顾瑾闻言一顿，封后大典，按照规矩，本该他陪着皇后开坛祭祖，受百官朝拜。

但…

我拽着他的衣角，沉默的望着他，苍白的面色好像随时就要倒下。

于是顾瑾默了一瞬，“告诉皇后，朕不过去了，让奉仪女官随侍，典礼正常举行。”

“念念，别怕，我陪着你。”

内侍下去不久，一身凤袍的秦裳就怒气冲冲的杀过来。

她看到我，强压下火气，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顾瑾道，“瑾哥，封后大典事关皇族脸面，文武百臣皆在，你若是不去，他们要瞧不起我了。”

“就当是为了我的脸面，你就去吧，好不好。”

秦裳的后位本就来得不正，若是册封典礼再出岔子，日后她该如何在后宫立足？

顾瑾思虑一瞬，转头对我道，“念念，你在宫中等我，我晚上再来陪你。”

说着，他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秦裳这才满意笑了，又对着我道。

“待封后大典过后，按着规矩，贵妃也该敬杯妾室茶，方才能名正言顺得做妾。”

我点点头，“好。”

下一秒，我突然两眼一翻，一头栽了下去。

“瑾哥！她就是装的！”

闭眼之前，我听到秦裳气急败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