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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福胎 木栩白 3468 字 2024-12-10

02

「乱了乱了,这不应该啊!」

族老赶过来,看着宛如孩童般攀爬的奶奶。

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

就在族老低头的那一刻,原本还在攀爬的奶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冲族老的脖子咬了过去。

只是一秒钟,族老的脖子断了。

他瞪大眼睛,仿佛不可思议地看着奶奶。

双手捂住断裂的脖子,就这样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再也没了气息。

「咯咯咯......死啦死啦......」

孩童清脆的声音从我奶奶嘴里发出。

所有人离得远远的。

面色惊恐地看着奶奶。

只是这一次,奶奶根本就没看其他人,

而是冲着村里的后山。

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寄生胎,寄生胎,这才是寄生胎!」

「我们错了,我们全错了!」

村里上了年纪的三叔公跪倒在地。

他伸手抹上了族老没有闭上的眼睛。

痛苦地说着。

我看着奶奶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

直觉告诉我,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一切也随我的预料——

在弟弟被烧死的第二天,村里的祠堂塌了。

8、

祠堂供奉的牌位全部被利刃划破,断裂。

就像是和里面的人有深仇大恨一样。

三叔公接过了族老的职位。

其余的村民全部都神经兮兮的。

似乎很害怕厄运降临到他们身上。

我带着妹妹回家。

就好像家人还在一样,重复着我之前的生活。

弟弟被烧死的第七天。

村长的房子着火了。

除了在地窖里藏着的村长的儿媳妇。

还有给自己娘送饭的小孙女。

其他人无一幸免地葬身在这片火海之中。

「哈哈,哈哈,这是报应,报应!」

村长儿媳妇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破破烂烂的。

她强撑着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惨景,嘻嘻地笑着。

「他们会死,你们会死,大家都会死!」

女人神经兮兮地笑着。

她的精神似乎是遭到了重创。

就连小女孩跑过去找她,也丝毫没有唤醒她的神志。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小女孩。

三叔公看着女人的眼神带着怜悯。

「把人安排到那里吧,总归有她们的一口饭吃。」

可女人丝毫不领情,反而大声尖叫着。

「你们早晚会死,你们这群魔鬼,肮脏的刽子手,我会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

说完,女人趁着人不注意,直接撞死在旁边的墙上。

我看到的,只有她带着怨毒的眼睛。

三叔公摇了摇头,可惜地看着女人。

「可惜了,还是埋在后山吧。」

我顺着三叔公的话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个地方我知道,那是村里所有女人最终的归宿。

三叔公的目光扫了一圈人,看着众人抗拒的目光。

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大丫,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吧,你奶奶在上面,兴许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顶着周围人厌恶的目光,点头答应。

那个地方我并不怕。

我娘死后,我将我娘的尸体也埋在了那里。

那里有很多的姐姐阿姨,我娘也不会孤单。

弟弟或许就是因为太过想娘了。

才会附到奶奶身上去后山找娘。

「对呀对呀,就像我喜欢姐姐,才会永远不和姐姐分开。」

二丫听见我的心声,笑嘻嘻地在我耳边说话。

她靠在我的背上。

我们就如同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

9、

我将这位姐姐送上了山。

后山很大,一个个低矮的坟头就立在那里。

我用铲子在我娘坟旁挖了个坑,将这位姐姐葬了进去。

这里很安静。

村里人忌讳,基本不会来这里。

只有鲜花和鸟叫声,伴着她们陷入长眠。

我在这里见到了奶奶。

她就跪在我娘的坟前。

看到我来了,还对着我露出纯真的笑容。

我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忽略了奶奶眼神中残留的恐惧。

因为我知道,这是弟弟在向我问好。

我下山的时候。

村里人还在聚集。

看着我毫无损伤地出来。

三叔公眼眸微沉。

对着我招了招手。

「大丫,你也知道,因为你家的事,村子里已经死了不少人,这是你们家造的孽。」

「现在有一个法子,你必须配合,村子里绝对不能再死人了。」

「在这之前,你就先住我这里。」

我看着三叔公,点了点头。

看过去,才发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我心头微颤。

我知道,这只是三叔公的告知,而不是与我的商量。

我低头,眼里闪过好奇。

不知道三叔公会用什么法子解了这局。

妹妹告诉过我,这是一场复仇。

一场不知用多少少女怨恨形成的复仇。

这是局,一场所有人都逃不掉的局。

我娘的死,只是一场献祭。

她将来自百年前的封印扯开了一个口子。

所有人都会死,来祭奠曾经死在这片土地无数带着怨恨的亡灵。

我轻笑了一声。

耳边是妹妹嘻嘻嘲笑的声音。

这场局,开始了,可就停不下来了。

10、

寄生胎,何为寄生胎。

当那曾经莫名死亡,如今还在停灵的尸体掀开了自己的棺材板。

在夜间开始游荡的时候。

所有活着的人沸腾了。

「三叔公!不好了不好了,活了活了!」

看守尸体的人吓得屁滚尿流,

寄生,意为寄居。

所有因寄生胎死亡的尸体,都是寄生胎完美的寄主。

三叔公狠狠地吸了口旱烟。

只是他颤抖着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外面是尸体抓挠大门的声音,指甲触碰木屑,带着刺耳的噪音。

但没有人敢去制止噪音产生。

「该死的,竟然提前了。」

三叔公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我。

眼神带着恐慌,又带着几分狠辣。

他扫视了一圈跑到他这里避难的村民。

顿时,周围嘈杂的声音直接没了。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撞门,挠门的声音更为清晰。

「你们不用担心,百年前我们的先祖就封印了这只妖孽,百年后我们依旧可以,更何况百年已过,那怪物也定然非常虚弱。」

「只要仪式一成,那怪物必死无疑。」

三叔公拿出了一本古籍,让旁边的儿子给大伙念出来。

来证明他所言非虚。

我看了一眼那古籍。

说是古籍,其实不过是那个道人的笔记。

我眼里多了一丝讽笑。

若是百年前,他的后代听从道人的建议。

或许事情真的像道人所预料的那样,彻底将之杀死。

但在这个地方,与其花费代价去娶那平凡又泼辣的村妇。

倒不如做成一笔买卖,给自己多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

这口子一开,怎么可能合得上去。

所以,这些人死不足惜。

我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的好弟弟——

就让姐姐看看你,能给这个村子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吧。

11、

第二天一大早。

三叔公就组织所有人去抓捕那些被寄生了的尸体。

单单是昨天晚上,又有六户人家被杀死。

寄生队伍再次壮大。

即使是去抓捕的队伍,大家眼里也都带着恐惧。

「三叔公,这东西真的能行吗?」

众人看着三叔公杀了几条黑犬。

用那新鲜的黑狗血,在村子的四周画上一个个诡异的符文。

只是配着鲜血制成,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邪味。

看久了,似乎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三叔公冷哼了一声。

「这可是祖上留下来的大杀招,没见识的东西。」

「真是不通人性的怪物,祖上恋你身世悲惨,本不愿要你性命,只可惜你没理会祖上的善心,还想着要我们全村人的命,如今,也留你不得。」

三叔公大义凛然地说着。

那模样,就像是正道的卫士。

我站在一边,听着妹妹传来的嘻嘻哈哈嘲笑声。

「姐姐,他真好笑,因果报应阵,孽力反噬阵,弟弟还没有玩够,他们这是要自杀吗?」

自杀自然不可能的。

只是某一代的可怜人受到了共鸣。

在共鸣的影响下,将他们祖上的阵法偷偷更换。

只可惜,这里曾经受到的限制太多。

那可怜人最后还是回归了后山的坟墓。

三叔公将四角全部画上符号。

然后带着我站在了后山之前。

「大丫,现在是看你的时候了,你拿着这个,把它打开后埋在最里面那个没有墓碑的坟墓里面,记住,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我点了点头。

看着手里的东西,它被人用黄表纸包裹严实。

遗漏的一丝香味让我忍不住沉醉。

这东西,太香了。

香得让所有还在沉睡的魂灵变得疯狂。

让所有非人类的生物在狂躁中损害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

我看着三叔公。

这个老人还带着信任慈祥的目光看着我。

谁又能想到,这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能让我在这里活下去。

埋不埋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非人类的生物吃下去这个东西。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一个将东西送过去的工具人。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12、

漆黑的夜晚伴着蝉鸣。

所有人都无心睡觉。

就连饭都是大伙一起,在三叔公家里吃的。

我隐藏在角落。

趁着他们不注意,将三叔公给的东西往大锅里一倒。

再用那铁勺子搅一搅。

米汤水带着诱人的香气,让过来看饭好了没有的男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今个的怎么这么香?」

男人没忍住,用勺子直接喝了一口。

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如同机械般地大口吞食。

完全不在意这粥刚刚出了锅。

「慢慢喝,别急,都有。」

旁做饭的妇人僵硬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盛着粥。

直接喊了人全部端到外面。

没有人注意到,那妇人低垂的眼睛,早就成了纯黑的颜色。

「吃啊,多吃点儿,不够吃了还有。」

妇人慈祥地笑着。

看着男人们将粥喝进嘴里,眼里的笑意更甚。

「都赶紧吃,吃完了换人看着。」

三叔公慢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

只是这一进,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堂屋里,桌子上放的粥散发着引人的异香。

旁边的二十几个男人闷头吃饭。

就像是养着的猪猡,眼里带着猩红的垂涎,将头都埋在饭碗里。

旁边的妇人带着标准的微笑,如同猪猡的主人在喂着饭食。

手中的勺子不停地给埋头苦吃的人添饭。

三叔公声音响起。

就像是打断了进程,所有人全部停下。

脖子全部扭向三叔公,一双双猩红的眼眸,看着三叔公就如同看着绝品的美食。

只是一瞬间,就让人不寒而栗。

「疯了疯了!」

三叔公当机立断退出屋子。

脸色带着最原始的恐惧。

「寄生!怪物!」

他疯狂地逃窜。

后面的人也直接追出屋子。

就像是三叔公身上有能吸引他们最原始渴望的东西。

我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这场大戏。

把三叔公的东西送给他们自己的同时,我怎么可能不加点料呢。

弟弟想要的寄生物,还少着呢。

死了的寄体,哪有活着的寄体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