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草药的味道很苦涩,尽管我从小闻到大,也不免觉得令人作呕。

他坐在风的对面,不着痕迹的挡着所有朝向我飘来的白烟。

雾气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看什么?”

他回头笑了笑,一如当年。

阳光打着青涩的脸庞,他的眼神湿润却又闪闪发光。

那时的他说:

思绪回转。

“马上就好了。”

“知意,我时常觉得对不起你,如果我能早一点陪在你身边,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把还在震动的手机递给他。

对方好像很着急,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能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许亓安,有人找你。”

我家和许家是世交。

想当初,两家的老人都是传承中医文化的。

本来我们应该以师兄妹称呼,耐不住他小时候叛逆,以死相逼不学中医。

他说要自由,要热烈的人生,带着我痛痛快快的闯一场。

可也因为他,我嫌些被人贩子抓走。

并不想落俗的故事那样。

许亓安舍身救我,自此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而是在发掘对方人多势众的时候,他做戏般的牵着我的手又松开。

他以为我小,他以为我不知道。

从那以后,我基本丧失了在人多的地方讲话的能力,只想着给自己关起来,越安全越好。

许亓安顺理成章却又饱含愧疚的把所有担子推在我身上,美其名曰保护我。

我留在山村做看似风光的事情,他出去闯一片天地回来娶我。

再后来老人相继去世。

许亓安说:“知意,别伤心,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说这句话完全是出于对我的愧疚,因为他的选择,所以我没念过一天学,甚至鲜少离开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