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的身体已经彻底衰败了。
我病倒了。
高烧40度,烧得我躺在小床上呼吸困难。
催命的电话铃声一遍遍响起,我胡乱摸到了手机,用哑到吓人的嗓子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陆成渊责备的话,和窗外轰隆隆的雷声混在一起。
“你干什么呢?不是说了让你24小时随时待命吗?打这么多遍电话你聋了?”
我被他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砸得大脑无法运转,只能艰难地逼迫自己发声,“对不起,我今天......”
陆成渊根本没在意我的不对劲,忽略了我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命令我做事。
“买两盒我尺寸的套,送到办公室来。”
“再带一套湄儿的衣服,要保暖一点。”
我没力气回应他,也没力气挂断电话。
陆成渊大概是觉得我不想在暴雨天出门,又不耐烦地说,“一百万。”
一百万。
我清醒了一些。
努力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好。”
华京下着几十年不遇一次的大暴雨,天空黑沉可怖,街道上没有一辆车的身影。
陆成渊和苏汝湄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了公司,没办法回陆家。
而我正强行运转着大脑,想办法完成陆成渊给我发布的任务,拿到我的佣金。
等我到公司的时候,浑身已经彻底湿透了,身上还沾着泥水,整个人狼狈至极。
陆成渊衬衫的扣子几乎全开,胸口印着一枚鲜红的唇印,用身体挡着门口,拿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我还是能模糊地看见,苏汝湄躺在办公桌上,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
陆成渊冷冰冰地说,“滚吧。”
“把钱转给我。”我倔强地用尽全身力气捏住门把手,不让陆成渊把门关上。
他恼怒地甩开我,看着我跌坐在地上。
“你掉钱眼里了吧,湄儿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势利眼的烂女人。”
我顾不上也不在乎他的羞辱和苏汝湄的诋毁,听到转账入账的声音后,我才离开。
这些钱,足够护士妹妹薛轻轻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我们最近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关系很好很亲密,我已经把自己的后事交代给了她。
现在,我也自由了。
等到回了陆家以后,我收拾收拾那些少得可怜的遗物,找个地方等死就是了。
薛轻轻不肯要我的钱,她哭着我问为什么这么有钱,得病的最开始却不治病。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那些攒起来的救命钱,我都给了陆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