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周,我都没有出现在家里。
可爸妈都没有找我的打算。
我妈还看着我空荡的房间不屑冷笑。
「骗人说自己死了不成,还想要用玩失踪这种法子吸引注意,呵呵。」
我爸也跟着附和她:「不就是把右眼的眼角膜移植给小玲,一个姐姐竟然那么小气,真是白养她了!」
我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用言语羞辱我,内心酸涩。
我不愿意再承受他们的偏心,一直反抗给周野移植眼角膜。
甚至站在医院楼顶以死相逼。
可爸妈只是牵着周玲站在旁边看着我,根本不相信我会真的去死。
「周敏,你有本事真的去死!你敢吗?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你就是这样回报父母的吗?」
「小玲是你妹妹,你作为姐姐帮帮他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那么自私吗?不愧是灾星一个。」
我看着站在爸妈身后不停做着「去死」口型的周玲,再看到挡在他身前无理由偏向他的爸妈,心里涌上绝望。
我也曾为妹妹的出生发自内心的高兴。
哪怕刚出生就被认定为福星的周玲,夺走了爸妈所有的关注。
直到那一巴掌。
三岁时,我妈笑着把周玲放到我手上让我抱,我没抓稳,差点让她摔到地上。
我妈哄着哭闹的妹妹,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那么笨?摔坏了妹妹怎么办?」
我只能捂着脸小声哭泣,可我妈只是剜了我一眼。
「真是个灾星!」
周玲是福星,而被他厌恶的我自然就是灾星。
而在我心里,周玲是一个天生坏种。
即使她拥有了爸妈所有的爱,她依旧不满足。
她喜欢从我手上抢走所有东西,偏偏每次都轻而易举。
小到玩具、爱好,大到恋人、财产。
只要是周玲看上的,我爸妈都会强迫我给她。
我崩溃的朝他们大喊:「你们真的一定要逼死我吗?」
我爸趁机把我从天台上拉下来,我呆呆的看着他抓着我的手,心里涌上了隐秘的期待。
或许他们还是爱我的。
可这样的想法在被我妈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之后彻底消失了。
「真是个作孽的!在这里闹什么?这是你爸在的医院,别给我们惹事!」
「你还得给小玲捐眼角膜呢。」
我心如死灰,被他们推上了手术台。
我飘在空中看着说笑的三个人,心如刀绞。
明明我已经死了,怎么还会那么痛呢?
4
期间我的班主任曾给我爸打过电话。
班主任说我已经两周没有去学校了,询问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而我爸满不在乎:「老师,不用搭理她,她迟早会知道自己错了然后回来的。」
班主任搞不清情况,但还是和我爸聊了一些,还提到了我之前提交的绘画作品。
「你们家周敏进了省赛,后续还需要提交认证材料,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学校?」
我爸有些愣住了:「省赛?」
周玲在旁边也听见了这个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她冲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画着粗糙烟花的画框流着眼泪走出来:「爸,其实我一直没说,是姐姐抄袭了我的作品......」
「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爸带着怒气问了班主任我画的是什么东西,得到的答复是烟花。
我爸看着周玲的画,完全相信了是我抄袭她的这件事。
「老师,我们取消参赛,周敏这种抄袭的作品根本不能得奖,她不配!」
我想要阻止我爸这样做,却只能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单方面决定取消我的参赛资格,甚至把我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可我没有!那是周玲故意的!
周玲曾经无数次污蔑我,我爸妈都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
最严重的一次,周玲说我趁爸妈不在家打她。
她掀起衣服,皮肤上有几处淡红的痕迹。
很明显,那就是自己用手挠出来的,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消掉。
可爸妈相信了这拙劣的骗局。
我爸用他的右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倒在地,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声。
作为医生,我爸他最珍视他的右手,现在却为了妹妹大力抽打我。
「周敏,你怎么能那么恶毒?给妹妹下这种狠手?」
「你还是不是人?」
我忍着头晕掀开了被衣袖遮盖住的血淋淋的伤口。
那是周玲不久前用小刀在我身上划的。
只因为她想看看我流血痛苦的表情。
我妈却厌恶的看着我手腕上丑陋的伤口。
「周敏,你在这玩什么把戏?你以为自己割伤自己就可以嫁祸给小玲吗?你这种心思真是恶心!」
爸妈身后护着的周玲因为伤口暴露表情慌乱,听了我妈的解释又平静下来。
我清楚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看吧,即使我什么都不做,爸妈也都会站在我身边。
那一巴掌,我差点聋了。
可我还在想,如果聋了就好了,就可以听不到爸妈的责骂。
而我现在只能飘在空中,看着周玲和爸妈在客厅里说笑。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和谐。
我的尸体已经在医院停尸间放了两周,已经不能再放了。
期间他们给我爸妈打了无数个电话,却直接被他们拉黑。
「是周敏家长吗?你女儿都已经死了两周了!你们做家长的怎么回事?还不来处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