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桦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推了推彭佳洛僵住的身体。

妻子反应过来一般,举起手机砸向墙上的电视:“不可能,谢思明怎么会死,现在都敢播报假新闻了吗!”

可当彭佳洛前往警局,看到我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她却脸色煞白地跪坐在地上。

我的死状可谓凄惨,这一切都要拜将我推倒的江桦和把我抛弃的妻子所赐。

彭佳洛看着我几乎被咬断也攥紧成拳的手,颤抖着抽出了一根泛白磨损的红符。

和妻子确定关系的那天,她将红符挂在我的颈间,笑眼弯弯道:“思明,这是我以前求的平安符,现在给你带了,你工作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妻子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可眼前人却已经变心。

她不是心中没有我,而是割舍不掉的白月光更重要。

江桦搂着魂不守舍的妻子回到家中,他抚着妻子的后背道:“佳洛,当时只有小谢拿着枪,保护我们也是他的职责。小谢的死不怪你,他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会心疼的。”

彭佳洛抽噎着抬头,似乎是在寻求心理安慰:“江桦,你说得对。情况危急,我们也不是故意丢下谢思明的。只能怪他命不好,不小心摔倒了。”

多么讽刺,我死后还要看着妻子和害死我的男人在我面前互诉衷肠,歪曲我的死因。

彭佳洛去我工作间收拾遗物那天,正好撞见了张曼。

张曼斜眼看了一眼妻子身后的江桦,冷嗤一声:“思明哥尸骨未寒的时候,你就给自己找好下家了?真让人恶心。”

妻子面色涨红,羞恼道:“你懂什么?你不会是喜欢谢思明吧!”

张曼似乎没想到妻子的想法会如此令人作呕,她呼吸急促地反驳:“思明哥活着的时候那么疼你,你居然把他自己丢在保护区,是你害死了他。你不配做他的妻子,也对不起思明哥对你的感情!”

彭佳洛双目通红,用力地推了张曼一下:“给我滚开!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把他丢下的,谢思明是自己乱跑才会被野兽咬死的,关我什么事!”

妻子趾高气扬地走进我的工作间,挺直的肩膀却塌了下来。

彭佳洛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我办公桌上的合照僵住了。

江桦好奇地凑近,却被妻子轻轻推开:“你去外面等我吧。”

相片里,妻子笑意盈盈地挽着我的手臂,头靠在我的肩膀,我侧头轻吻着她的额头。

那是我们婚后第一年,保护区暴雨过后,我和彭佳洛在彩虹出现时拍下的照片。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