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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到她我就想起她和钟承允在一起钓鱼的开心画面。

呸!真是倒霉。

“竹月。”钟承允快步走来,看见姚竹月,眼睛一亮。

怪不得姚竹月站在这里,原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钟承允也在这里。

我本来打算如果她也有意,我就跟父母说这个事,三媒六聘地去她家定亲去了。

结果她根本不是对我有意,她是故意吊着我,还想多攀几个枝。

姚竹月没有理钟承允,而是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子真,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她又用她盈盈脉脉的眼神看着我,欲语还休。

笑话。

这种当我上一次还能再上一次?

“不知道姚姑娘担心什么,但我们不熟,还请让路。”

姚竹月还想要靠近我,乔柳将我挡在了身后。

“姚竹月,高公子受伤了需要休息,不适合在这里站太久,还是让他先回府休息吧。”

姚竹月看我的表情欲言又止。

乔柳转身,低声让我先回,不管怎么样,姚竹月总不能在大街上追着我。

我点了点头,走了。

我不清楚钟承允和姚竹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反正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来的比平日晚,脸色不好。

他把镇纸往桌案上一摔,把我的桌子都震得抖了抖。

我读自己的书,没有理他。

我对钟承允的印象不算坏,觉得他人高傲了些,但总不至于品格有损。

但是,我向姚竹月示好是我们公子哥们都知道的事情,他明知道我有意姚竹月,却还在靠近姚竹月。

可见他是个小人,而非君子。

“我的毛笔怎么不见了?高子真,你偷走了我的毛笔对不对。”

我不找他麻烦,他反而找起我的麻烦来了。

我抬头看向她:“东西不见了就去找,你找不到,怪在我头上?”

他那个毛笔,据说是珍贵的黄鼠狼毛所制成,细腻柔软,花了不少银子,他天天带在身上,逢人就展示,生怕不知道他家里有钱一样。

但说实话,那毛笔我也试用过,没说的那么好,他们被坑了。

“私塾里只有你爱学习,走得最晚,我昨天走的时候,毛笔还放在桌子上,今天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

我没想到他这么血口喷人。

钟承允非说毛笔就是我偷的,甚至跑到我的书案旁边,也不管我,就开始翻找起来。

我这个人不拘小节,各种经书笔墨都是乱放的,摊开一片在桌子上。

然后,他就在一本书下面发现了他的毛笔。

这个时候,私塾里的其他人也陆续进来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钟承允大声地喊孙历和王萧。

说我偷走了他的毛笔,我不承认,结果毛笔就在我的书案上。

我和孙历和王萧也没有什么交情,他们听见这些,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他们互看一眼。

“没听说过高子真偷东西。”

“那是你们不懂他。看着面相端正的,结果干这种勾当。要不是他,我的毛笔怎么能在他桌子上。”

钟承允说得掷地有声,孙历和王萧也开始怀疑我,默默打量我,大概真觉得是我偷走了钟承允的毛笔。

毕竟,钟承允家里有钱有势,吃穿用度都是一流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是一个夫子的学生,这样吧,子真你这事做得不对,给承允道个歉吧。”

孙历从来都是老好人,这次也想和稀泥。

我冷笑了一声,出声询问:“你的毛笔,原本是放在哪里的?”

钟承允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在我的书案底下。”

我们的书案矮小,大家都是席地而坐,而放置物品的地方,则在书案更下方,需要弯腰去拿,平时我倒是有可能,但是今天。

我指了指我裹成粽子的腿:“我身上有伤,不能弯腰,你们真觉得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去他的书案底下里拿他的毛笔不成?”

见我说得有道理,孙历和王萧也迟疑了。钟承允则有点气恼。

然而片刻,钟承允又开始耍赖皮了。

“我记错了,是放在我的书案上面,我昨天走得着急,没收起来。你肯定是知道姚姑娘约了我,怀恨在心,偷我的毛笔报复我。”

嫉妒他和姚竹月?真是好笑,我犯得着?

现在姚竹月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就是倒贴给我,我都不想要。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窗,相聚就是缘分。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今天晚上我们吃茶,我请各位,咱就把这件不愉快的事忘记。”

王萧担心我们闹得太难看,让夫子知道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钟承允也不想闹得太大,借坡下驴,还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点了点头:“我原谅你了。”

听了这个我生气了。

我没做错什么要你原谅?

“晚上我不去了,钟承允你污蔑我,咱们走着瞧。”

钟承允拿着他心爱的毛笔:“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想怎样。”

孙历也看不过去了:“子真,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不曾饶我,我捍卫自己的名誉,有错吗?”

他没有话说。

钟承允玉树临风,家境优渥。

听说,他爹在户部还挺能说得上话。

那我爹还能把他给辞退呢。

我说的不是假的,我爹是大理寺少卿,要真查他,他可受不住。

只是我爹为人低调,我爹娘也教育我要谦逊有礼。

我本人也不喜欢跟他一样像只花孔雀似的招摇。

何况人心隔肚皮,为了权势趋之若鹜,我爹一直低调,办实事,也从来不让我利用权力为所欲为。

倒是姚竹月在街上看见我的时候,跑了过来。

“子真。”

我真想装没看见她。

“子真,你还在意我是不是?”

“姚姑娘怎么这么说?”

“如果你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偷钟承允的毛笔?你是不是觉得他比你更有可能获得我父母的赞许,所以生气。”

我一听就来气了。

钟承允竟然还敢传出去这件事,以他的性格,还不知道多么加油添醋、颠倒黑白呢。

“在意你?姚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全身上下哪里值得我在意?你和钟承允倒是挺配的,哪天你们定亲了,也别跟我说,我没兴趣。”

说完之后,我完全不管她的呼喊,快步离开。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