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伤害你们。”
冰冷的潮气瞬间将我包裹,霎时间冻结我心中冲天的火光,眼泪决堤。
我哭到缺氧,哭诉着、颠三倒四地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抱着我的手很紧,像是害怕失去,我红着眼抬头,刚想安慰他,却只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落在别处的眼眸。
像是意识到我抬头,他平淡地收回视线,眼圈发红。
带着我在椅子上坐下:“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没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因为我知道那个方向站着谁。
路明深握着我的手半跪在我身前,声音温柔却沉重:“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的。”
一直到女儿从手术室出来,他都紧紧牵着我的手。
看见女儿苍白的脸,一向高大的男人首次毫不体面地踉跄一下,轻轻牵住女儿的手,触碰她被毁掉的脸。
比起爱我,他更爱我们的女儿。
女儿总是会甜甜地冲他笑,撒娇般求她的爸爸给她买零食、带她去游乐场。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路明深根本经不住女儿的撒娇,被拉着胳膊晃两下就会难掩笑意地答应。
从小到大,女儿没怎么住过院,路明深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而如今,他的宝贝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路明深低着头坐在病床边,我看见他埋藏着的痛苦,化作一颗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
他拿起水杯,喑哑道:“我去给圆圆接杯温水,她醒了可以喝。”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看着路明深高大的背影离开病房,我的耳边似乎出现了高跟鞋跟随着远去的声音。
和女儿的心跳频率夹杂在一起。
我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