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对杏事的不热衷并不是针对汤索言,他一直这样。
唐寅回忆起以前,宁宁从小到大的确从未表现过对这方面的好奇,他当年以为是因为宁宁的单纯,但现在深入想想,十七八岁的男孩再单纯也会有正常的渴望与幻想,而当年的宁宁完全拒绝接受这方面的信息与画面,看电视电影遇到相关的镜头会把头背过去。他想,这或许与宁宁的来历有关。院里的孩子们都说宁宁的妈妈是卖银女,可能正因如此,宁宁才排斥杏。再加上他们的血亲关系,杏更是禁忌。
唐寅吸取上次与唐宁分开的教训,决定任何与宁宁相关的事都要明确明白,绝不按照自己的理解推想猜测他的意思。饭后上楼,他直接问唐宁:“你之前的恋爱是柏拉图式吗?”
唐宁并不打算隐瞒任何,他摇头否认。
“讨厌做还是讨厌和哥做?”
“讨厌做。”
“为什么?”
唐宁扭过头不说话,唐寅可以看到他眼尾泛红。他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把唐宁拉到怀里,问:“有什么不能跟哥说的?”
“你车祸就是因为这种事儿,我讨厌这种事儿!这种事儿没有一点儿好,又脏又恶心,只会伤害我们!我们不需要,不用做……”唐宁越说越激动,唐寅很心疼,哄他说:“好,你不喜欢就不做。”
如今唐寅和唐宁的关系相比从前,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其实从他们同居一屋开始,唐家长辈就不认为他们关系单纯,但所有人意外地一致保留看法,没有人挑明这件事,无人过问,无人讨论。
吴心青当然不赞成他们的事,但是她又太心疼唐寅。唐寅康复受了太多苦,她作为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曾去寺庙祈愿,只要能让宝贝儿子康复,他以后做任何事她都不干涉。唐寅离婚时还很年轻,她曾想给儿子介绍朋友认识,但唐寅不同意,离婚已经给三个小宝贝造成很大的伤害,他一心照顾孩子,没有精力再去经营别的感情。吴心青觉得一切都是命,寅寅刚松口考虑再婚,小宁就回来了。
唐杉知道这事后,心中五味杂陈。赞成是不可能的,但是唐寅和唐宁都这么大了,唐寅现在也是父亲,什么道理他们不明白?要再把他们分开吗?唐寅仕途顺利,已经有了自己的能量,想像当初那样把唐宁从他身边带走,并不容易,何况现在是唐宁主动回来,如今的局面和当年相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唐杉真想硬来拆散儿子们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值得吗?上次他把唐寅唐宁分开,间接导致唐寅终结军旅生涯,他与儿子梦想的“上阵父子兵”再也无法实现。万幸医疗发达,可以让唐寅摆脱轮椅站起来,不然唐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