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与我二哥长的相像的男人怕就是你的……相好吧。
你改嫁我不拦着,但我沈家血脉必须由我带走,否则以后我怎么对得起二哥!”
李氏听了这话不乐意,“我说十郎啊,这是怎么说话呢?昨那人是鲁使,可不是你张口闭口便能编排的,他不过是与我们小石头熟悉,才相携出游。
我听小五说,你们不就是在街上碰上的吗?那时你可见着你二嫂了?”
她自然知道那人对自己闺女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可对着亲家小叔子这话还是得冠冕堂皇的说,没有自己往自己身上揽污水的道理。
万绣倒是细想了想要不要将沈泽简的真实身份告诉家里人,但想到他如今的处境也是觉得不妥,最终决定还是要再瞒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婶子,按理这话不该我当弟妹的来说。
可你们都是站一块儿的,单把我们当家的隔出来,我心疼着呢。
二嫂与那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刚到城里头,也是没个头绪。
但总归二嫂是要再嫁的吧?只要她再嫁,这原来夫家的孩子是不是就该让我们带走?套句二嫂爱说的话来,便是放在哪时哪地都是这么个道理。”
朱氏笑意融融,好似真像在与人好心商讨着什么似的,但李氏却是没法儿反驳的,若真是万绣要改嫁,沈家想要将孩子要回去养也的确说的通,但……
“我这辈子绝不改嫁,用不用给你们发个毒誓?”
万绣却是轻飘飘的这样来了一句。
李氏着急了,开口欲拦住万绣,却是被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朱氏最看不得她好,虽不大信她这话,可只要她答应了,那便是个把柄,因此开口应道:“这倒是难为二嫂了,多谢二嫂体谅我们沈家对子孙的爱护之心。”
阿杵并未有这样的要求,但听了朱氏的话却也觉是这个意思,他并非要逼着二嫂不许改嫁,不过是担心自己侄子罢了。
万绣眼眸扫过对面的二人,心中并没太多感触,反正沈泽简还活着,他们如今这仿似逼迫之举,不过就是场笑话罢了,为了早点儿安生,倒是也可以满足他们。
想到此处,万绣举起了右手,“我——”
“夫人!
有人来提亲了!”
万绣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门外头虎妹又大咧咧的冲了进来,说的还偏偏是这么一句话。
李氏最是关注这事儿的,站起身就往外头走,“怎么回事儿?谁来提亲?你瞅见人了?”
“杨公子呀,老太太你不是让我去厨间给夫人拿补品去了么,我走在半路上就碰着张叔了,他让我赶紧来寻人去前头看看的。”
虎妹抚着胸口,一口气便把话都说了出来。
李氏怪高兴,抬脚就要往外迈,想起方才阿杵两口子逼着自家闺女发誓的事儿来,又满面寒霜的回了头。
“再闹我就直接进宫去求皇后,你们俩也别想这回安平了,都在这庆安的大牢里头待着吧。”
说完才急匆匆往外走去。
小厅里头的一众人等都有些傻眼,便连万绣都不知道自家娘还有这么一面,等反应过来杨曦那边来人了也赶紧站起了身,若说早前她因着感动于他的情谊打算尝试与他相处的话,如今既然知道沈泽简已经回来,那却是万万不能耽误了人家了,必须要去说个清楚。
她一离开,剩下的人仍旧是面面相觑,小石头抱住了小六,“小叔叔,什么是提亲?娘亲要嫁人吗?是爹爹来了?我也要去看爹爹!”
小六将他抱起,干嘎巴嘴却不知怎么解释,便只好求助自家五姐。
“走,咱们也去看看。”
小五也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戏,想不明白便干脆也起身往外走。
如此一来被留下的阿杵夫妻两个还待着做什么,自然也跟着一块儿走了出去。
———
离开了沈府的沈泽简可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被别人盯上了,他自觉与绣儿互诉了离别情,更兼之得了她的谅解,甚至还占了好些的便宜,回程的途中便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尖都透着舒·爽。
待回了同德馆,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他那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折腾下来,待得对着镜中那可怖的真容时竟是也不如以往那般厌恶,他是觉得便是自己真这个模样给绣儿看了,想来她也不会害怕反是觉得心疼才是。
念及此,沈泽简忍不住勾唇而笑,复又想到了小石头,头回见他的时候那也是平静的很,果然是亲儿子,随他,有股子大将之风!
这高兴的事情总是想不完的,可烦心的难处却也不少,首当其冲的便是这文依依。
沈泽简屈指敲击在桌案上,今日就该有消息回来了,待一切都确定了,那便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