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知蕴用的马车铺的都是柔软的羊绒毯,睡在上面也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直到马车驶出城,停在清水庄外时他还睡得正熟,打着小呼噜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知蕴没有打扰他休息,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去僻静处,带着丫鬟和护卫走进去。
等郑庄主收到消息时,沈知蕴已经在庄子里逛了一圈。
“少夫人,您要过来怎么没派人事先知会一声?现在这毫无准备,怕是会怠慢您。”
郑庄主匆忙间赶来,衣裳都没穿利索,鞋子还穿的不同花样的两只,怕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爬出来的。
沈知蕴满脸无辜,“我记得之前和郑庄主说过的,你这里的蜜桃不错,您莫不是健忘?”
“是是是,这都是我的错,主要最近庄子里不太平,扰的人不得安生,怕是没法好好招待少夫人。”
郑庄主赔着笑做出请的姿势,“不如这样,请少夫人移步到别院,那边的牡丹开的正盛。”
“不太平?说说看是什么事,我说不定还能帮郑庄主排忧解难。”
沈知蕴直接坐下来,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郑庄主苦恼地摇摇头,“说来话长,少夫人你也知道,现在的佃户有多嚣张,但凡不顺心便会闹事。”
“若是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便不上交粮食,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嘴皮子磨破也没有用。”
说着,他已经吩咐人取来账册,“少夫人您看看便明白,佃户不上交粮食,我就没法和侯府交差。”
“坐在我这位置上的人,难啊!”
沈知蕴并没有翻开那账册,而是顺着他的话说:“确实难,郑庄主您辛苦,好在这两天你可以轻松些。”
“我来帮你料理两天庄内事务,郑庄主您可以好生歇息两天,开心嘛?”
郑庄主,“……”
呵呵,开心的想死。
本以为这女人之前说要来清水庄,是故意给他们设的障眼法,实则是不怕去查吴管事的酒庄。
谁知道她竟真的不声不响到他这边来,着实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那便不能怪他拿点狠招出来。
郑庄主掩去眼底的阴狠,佯装感动地拍掌,“那真是多谢少夫人体恤,不过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是那群佃户实在难缠的很,若是逼急他们,难免会做出些过激的行为,到时候可别伤着少夫人的金尊贵体。”
沈知蕴抬手示意郑庄主看她身后,“不必担心,这次我带来的,可都是侯府护卫里的好手。”
“那我便放心了,若是让少夫人在这里伤到,就是将我拉出去砍头也赔不起啊!”
说话间,郑庄主已经吩咐仆从将清水庄的账册和钥匙都拿来,“少夫人您慢慢看,我不打扰您的雅兴,先行告辞。”
等走出清水庄后,跟在郑庄主身后的仆从忍不住焦急地询问,“庄主,您怎么能将钥匙交给世子夫人?”
“她若是查到其他东西都还好说,可若是找到咱们的那批货,那事情不就彻底完蛋嘛!”
郑庄主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觉得她能找到那地方?”
“再说,今晚找人扮成劫匪过去弄她,保证她被吓的明日便屁滚尿流离开。”
还真以为带几个护卫就能高枕无忧,他手底下的人各个都沾过人命,岂是那些养尊处优的镴枪头能比的。
“庄主英明!”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停在树丛后的马车里,有双眼睛悄悄地露出来,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