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忠勇候府真有谋逆之心,当时老侯爷何不直接带着兵马杀回来?
说不定如今的大楚国早已改国姓,何必还要大费周章搞这些鸡鸣狗盗的事。
“今日你倒是没有带着假面具自称妾身,如此很好。”
萧策衍突然岔开话题。
说完不等沈知蕴回应,便继续往里面走。
木箱后面还堆放着许多酒坛,上面贴的酒庄名称正是吴管事手里的那家。
沈知蕴以为里面装的是假酒,那吴管事担心被自己查到才全都藏在这里,谁知打开后却有股火油的味道飘出来。
她的神色愈发凝重,“看来那在背后害侯府之人,是看不得我们有半点活路,好在能够提前发现。”
原以为萧策衍每日不着家,是像其余纨绔那般不务正业,毕竟满京城都在传他荒唐的名声。
想不到他背后竟然是扮猪吃虎,难怪他先前会特地提醒自己注意郑庄主。
其实仔细想想便觉得有不合理之处,老侯爷和夫人那般睿智的人,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会差。
“嗯,我已经吩咐人过来处理,这里并不安全,你先回去。”
萧策衍朝周围扫视两圈,剑眉微蹙问道:“冷一和冷二怎么没来保护你?”
“是我让他们在下面保护泽哥儿。”
再者说,沈知蕴并不想在这时候走,萧策衍有他要做的事,那她自然也有。
沈知蕴抬眸迎上萧策衍的目光,“我想斗胆问世子,你打算如何处理这堆棘手的东西?”
“搬出去销毁。”
这些东西足以给侯府带去灭顶之灾。
沈知蕴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世子,其实不管你将东西拉去掩埋还是丢弃,都不是上乘之策。”
她早就说过,只要是存在过的东西,必然会留下痕迹。
“不知世子可愿听听我的计策?若是这么做,不仅能让他们的脏水泼不成,还能让幕后黑手原形毕露。”
萧策衍点头,“好,你说说看。”
昏暗的仓库里,沈知蕴凑近他耳边轻声说着话,“要不要试试,还是由世子来定夺。”
“好主意,我这便吩咐他们照你说的去办。”
萧策衍先是意外,随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沈知蕴不免一怔,“世子,你不再多考虑考虑?”
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到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
“不需要,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沈知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和萧策衍总共还没有见过几面,他便能如此信任自己嘛?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世,呕心沥血为许昌铭谋划,他却还时常质疑她别有用心。
这日子过的,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站在外面望风的雪鸮走进来禀告,“少夫人,有人正在往这边来,我们要快些离开。”
在看见萧策衍时,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方才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去仓库。
同是习武之人,雪鸮知道要有多高的身手才能悄无声息地避过她。
“走,正好下面那群劫匪也应该被料理的差不多。”
沈知蕴正要提步,突然想起萧策衍被她打伤的事。
尴尬又愧疚地折返回来,对萧策衍伸出手,“世子,要不我扶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