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看到那妇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哎呀!
霍夫人怎么是您?真是对不住。”
“这是伤到哪里啦?快,我送你去医馆看看,若是伤到筋骨可不妙。”
说着,沈知蕴便要伸手作势要去扶她。
霍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腰疼到快直不起身来,用手扶着动都不敢动。
偏偏还要强撑出笑脸应对,“世子夫人我没事,这也不全是您家车夫的错。”
“再说,之前我家安儿打的人还是您给的钱,这次我可万万不能收您的钱。”
说罢,她吩咐车夫赶紧去找其他的马车来,结果人还没走便被侯府护卫拦住。
霍夫人见此脸色微变,语气变得有些不好,“世子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底隐隐有不祥的预感,这沈知蕴到底要做什么?
方才车夫说过,是侯府的马车突然加速冲过来,他躲闪不及这才被撞。
此事绝不寻常,她现在根本没空计较什么赔偿,早点回府才能安心。
“霍夫人,您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您是瞧不起我。”
沈知蕴转身拿帕子按住眼角,“此事既是我的错,哪里有不赔偿的道理。”
“若是此事让您自己处理,等日后传扬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您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霍夫人看着来往的行人,只得按住心里火气,耐下性子温声解释,“世子夫人您说这话可是见外。”
“咱们两家的关系如此好,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世子夫人,只是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计较。”
她看着被扣住的车夫有些着急,“世子夫人您先将人放开,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要杀人灭口。”
“啊!
霍夫人你别说的这么可怕,我只是内心过意不去,想请这位车夫兄弟去喝杯茶而已。”
沈知蕴低头训斥还跪着的车夫,“还不快带人家去喝茶道歉?努力争取旁人的谅解。”
“是是,少夫人,奴才这便去。”
车夫一骨碌爬起来,半哀求半威胁地将伯府的车夫带走。
霍夫人还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等会儿找机会溜走。
视线却被沈知蕴给挡住,她亲自扶着霍夫人往旁边走,“咱们也走,到旁边的茶楼歇息片刻。”
“您放心,我已经吩咐他们去买新的马车给您,稍等两盏茶的时间而已。”
她自然将霍夫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不过无伤大雅。
侯府的车夫可不仅仅是驾车技术好,功夫更是一等一,想从他手里逃脱基本没可能。
更巧的是,她们进去的茶楼也是沈知蕴的产业,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一只蚊虫都飞不进来。
从进茶楼开始,霍夫人的眼皮便跳个不停。
连看人点茶这种静心的事都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焦躁不安。
好几次她想起身借口回去,却都被沈知蕴轻飘飘的挡回去。
沈知蕴慢条斯理地煮水、烫茶具、冲泡,抽空抬头安抚她。
“霍夫人您别太担心,霍小公子又不是襁褓幼儿,不需要您时时刻刻看着,再说”
说着,沈知蕴将亲自点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听说霍夫人的茶艺一绝,我这算是班门弄斧。”
“哪里哪里,世子夫人的手艺精绝,绝对在我之上。”
霍夫人哪里有心思细品,如同牛饮般喝下。
在喝完第三杯茶时外面还没有动静,她终于坐不住,“世子夫人,我家中还有事,实在不宜奉陪。”
“你知道的,安儿这孩子总不省心,我这做母亲的一刻不看着他,心里便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