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却总往琼华苑的方向看,“祖母,父亲当真回来参加我的升学宴了嘛?”
到现在他都恍若在梦里,担心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这么重要的事,你父亲自然要专程回来看。”
萧宇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我能现在去和父亲请安嘛?”
“哎!
现在可不行。”
罗氏拉住他的手劝道:“你父亲那是跑死两匹马,才堪堪在昨日半夜赶到府里。”
“他现在正是需要补觉休息的时候,我们不要打扰他,泽哥儿最懂事,等开宴时他自然会过来。”
萧策衍确实是昨日半夜回到侯府的,此时却不是在补觉,而是趴在软榻上处理身上的伤。
“世子,你……真的要用这药嘛?”
沈知蕴手里捏着药瓶,看向萧策衍那几乎贯穿整个背部的伤痕。
看得出来这伤已经有些时日,却没有得到妥善处置,皮肉翻卷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发炎。
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有多疼,可萧策衍却好像没事人似的,除去脸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伤太过严重,实在不适合用如此烈性的药,会非常非常疼!”
沈知蕴再次和他强调。
她手里的药是特效药没错,用上后可立刻止血,更有麻痹疼痛的作用。
可上药的过程却极其刺激,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她自是知道萧策衍的顾虑,“其实世子不必如此,外面的事情我可以应对,必不会让你受伤的事走漏风声。”
“我知道你能做到,但后续还会有麻烦,不如今日一次解决。”
萧策衍随手拿过旁边的旧衣咬在嘴里,“我没事,你尽管用药。”
沈知蕴见他如此坚持,暗暗叹了口气,尽量轻的将瓶子里的药粉洒向那狰狞的伤口。
即便如此,萧策衍还是疼得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颗颗滴落。
好在伤药的麻痹效果很快起效,他终于累到昏睡过去。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用帕子在给他擦身,身上逐渐变得清爽,他也睡的更沉。
直到外面逐渐热闹起来,萧策衍才慢慢转醒,动了动身子发现疼痛已经消失。
那药的效果果然好,他现在已经能行动如常。
冷风听见动静,进来服侍他更衣。
萧策衍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环视过房间。
“主子,少夫人在外面招待宾客。”
冷风的声音响起。
萧策衍蔑了他一眼,“我好像没问你。”
“……属下知错。”
冷风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他想说世子您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哪里还用得着说出来。
外面,沈知蕴正在和各家夫人迎来送往。
她们全都围过来取经,“世子夫人,请问你是如何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孩子的?”
“对啊!
先前还听说府上的公子顽劣,世子夫人一入门孩子便夺得榜首,您是怎么教育的啊!”
在众夫人都吹捧沈知蕴时,旁边却传来一声格格不入的嗤笑。
“切!
状元哪里是她能养出来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