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来,罗氏的语气里尽是惋惜。
沈知蕴的眸光闪了闪,这还是罗氏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两个孩子的生母。
看这模样罗氏似乎很喜欢那女子,既然认可又为何在不她生前给予名分?
忠勇侯府并非是看重门第的家族,不然罗氏也不会如此重视她这个五品官家的女儿。
哪怕那女子的身份再低微,看在她为侯府添了两位公子的份儿上,也不该让她无名无份。
沈知蕴试探地提起,“母亲,泽哥儿马上要入国子学,宸哥儿也快要到启蒙的年龄。”
“也是时候给他们的生母名分,如此可防止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对他们的身世诟病。”
罗氏正要回答时,身后传来萧策衍疏淡的声音,“不必。”
“对,此事不是蕴儿你想的那样,是什么原因这小子自然会和你解释的。”
罗氏赶紧起身,一把将萧策衍薅过来,将他按坐在沈知蕴旁边,满脸的姨母笑。
“咳咳!
我去找你爹,你们聊。”
沈知蕴倒是没什么不自在,毕竟连同一张床都睡过,更不用说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
她更为好奇萧策衍为何拒绝给孩子的生母名分。
想到方才沈宝仪说的那番话,看她当时如此笃定的模样,八成是真消息。
沈知蕴思忖片刻后,侧头看向萧策衍询问,“世子可是觉得,妾室名分会委屈那位姑娘?”
“若是如此,其实可以迎她为平妻,如此泽哥儿和宸哥儿在族谱上便能被计为嫡子。”
对沈知蕴来说,妾室和平妻都无所谓。
反正那女子已死,抬进来的只是牌位而已,根本威胁不到她当家主母的地位。
沈知蕴以为自己如此贤良大度,萧策衍总该满意。
却不知为何,感觉他周身的温度倏然变冷。
萧策衍伸手压了压眉心,“小泽他生母……”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调笑声打断,“呦!
原来世子和世子夫人在此说悄悄话。”
“看来是本夫人打扰了你们夫妇,希望两位不要介意啊!”
沈知蕴循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缕金牡丹红袄裙,头戴华贵赤金头面贵妇站在眼前。
今日是为孩子举办的升学宴,受邀而来的宾客都衣着素雅,唯独这位夫人与众不同。
沈知蕴一早便知晓她的身份。
她起身微微屈膝给她行礼,“施夫人,可是妾身有招待不周之处?”
如今萧策衍在皇城司任职,这位施夫人便是他的顶头上司,皇城司指挥使施建的夫人。
萧策衍随后也起身对她点头致意。
“哪里,世子夫人操持的非常好。”
施夫人眯了眯她那双三白眼。
“你家公子如此出息,比我家小子不知道要强多少。”
她状若无奈地叹口气,“我家小子要有你家公子一半省心,那我每天做梦都能笑醒。”
“不知世子夫人可愿赐教,你是如何养出这般聪慧听话的孩子?”
沈知蕴还没来得及出声,跟在施夫人身后的沈宝仪便站出来。
“施夫人您有所不知,知蕴是我妹妹,我开口让她帮忙,她肯定不会拒绝。”
说着,她扬起下巴看过来,“妹妹,你还不快答应?”
沈宝仪的语气,活像她捡到什么便宜似的。
“我知你没这本事,不过听说侯府请的先生是国子学大儒,你再去为施小公子请来。”
笃定她无法拒绝,沈宝仪继续道:“施夫人放宽心,您家公子可是正正经经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