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嗯?”
沈宝仪瞬间傻眼,这东西哪里能让沈知蕴丢脸。
在她愣神的功夫,黄鹂已经迅速将散落的银票全都捡起来,整理好交到沈知蕴手里。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沈知蕴点清银票的数额,“天呐!
竟然有足足两万两。”
“这可不是小数目,施夫人确定这真不是您的钱?”
施夫人依旧岿然不动地端坐着,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掩在衣袖下的指尖却已经嵌入掌心,盯着沈知蕴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许久,她才吐出口浊气道:“自然不是,本夫人怎会带这么多钱在身?”
“那妾身便放心了,不然您的钱若从我衣袖里掉出来,那妾身可是百口莫辩。”
沈知蕴吩咐黄鹂将银票收好,“看来今日这钱是无人认领。”
“那我便将这笔意外之财捐出去做善事,施夫人您看如此解决可好?”
看戏的宾客里不乏人精,哪里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贿赂不成反而被人家给揭穿啊!
那些银票已然成为烫手山芋。
若是施夫人敢认领,明日弹劾施建的奏折便会如雪花般出现在皇帝面前。
足足两万两银票,他们仿佛已经听见施夫人心碎的声音。
施夫人只能否认到底,连强撑的笑都无法维持,“此事和我无关,你决定便好。”
“侯府这桃花酿有些醉人,本夫人乏的很,想先回府休息。”
沈知蕴微微福身,“那妾身便不留夫人,管家送客。”
“哎!
施夫人您等等我……”
沈宝仪迫不及待追上去。
她殷勤地跑前跑后,几乎将丫鬟的活揽过来,亲自扶施夫人上马车。
“施夫人,要不您去我家歇歇,我家嬷嬷煮的一手好醒酒汤。”
沈宝仪已经在畅想,等她带着施夫人这样的贵妇回去,许家人还不得对她刮目相看?
她正要往马车上爬,却被施夫人的丫鬟拽下来。
丫鬟板着脸对她半点没客气,“许夫人,我们要回去,您别碍事。”
“不是,你这贱婢竟敢对我如此说话,你……”
沈宝仪的话还没说完,施家的马车便绝尘而去。
她吃了满嘴的灰傻愣在原地。
管家将这事告诉沈知蕴时,她正坐在琼华苑廊前数银票。
宴会差不多结束,剩下的应酬罗氏说帮她解决,沈知蕴才能偷闲回来休息。
黄鹂笑的快直不起腰,“哈哈!
活该,谁让她如此没有眼力见。”
连她都看得出来,沈宝仪当众拆开那信封,已经狠狠的得罪了施夫人。
如此沈宝仪还上赶着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那可不是咎由自取。
“什么事情,如此开心?”
低沉带着些沙哑的声音打破一室的热闹。
黄鹂顿时闭上嘴低头行礼,“见过世子。”
见萧策衍对她挥手,她和管家立刻识时务地离开。
沈知蕴闻声银票放下站起身,“世子为何不多休息片刻?好好养伤要紧。”
“我没事,这是……”
萧策衍的目光落在那叠银票上。
沈知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说清楚,并没有任何要掩饰的意思。
好像只有在萧策衍面前,她才能放下所有顾忌,展现她最真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