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自然看出袁婆婆的心思,知道现在请郎中来只会让她不安。
伸手将她扶起来安抚,“行,那先按照您的办法治。”
“半个时辰后孩子还没有醒来,事关人命的时候再让郎中来治。”
袁婆婆连连点头,对沈知蕴感激不尽,“好好,全听少夫人的安排。”
可惜半个时辰还没到,袁婆婆便慌张地拄着拐从屋里出来,因为太急还摔倒在地。
小狼最先注意到情况,赶紧跑过去将袁婆婆扶起来。
“婆婆别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袁婆婆哪里还顾着自己的伤。
指向屋里的方向急的语无伦次,“小狼你快去看看去,仁义好像有些不对劲。”
“好,有我在没事的。”
小狼将人扶起来后,三步并两步跑进屋里。
沈知蕴让萧宇泽继续做自己的事,她紧随其后跟着小狼过去看看。
只见屋内的男孩已经醒来,情况看起来却有些诡异。
他捧着已经空掉的水盆不停的舔,不停地嚷嚷着口渴要喝水。
小狼从未见过这场景,指着水盆问他,“你……你将盆里的水全喝完啦?”
“我渴……小狼哥哥,要水喝……”
男孩似乎非常难受,脸也越来越红。
小狼下意识便要出去给他去拿水,却被晚进门的沈知蕴拦住。
“不能再给他水喝。”
沈知蕴的眉心深深拧起,掩在衣袖里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那孩子如今的症状……太过像上一世的那场疫病。
可她分明记得,那疫病是从京郊军营里盛起,慈幼院和京郊军营离的并不近。
是与不是还需验证,沈知蕴看向小狼道:“你掀开他的衣襟,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症状。”
“……好。”
小狼不知沈知蕴为何这么说,却还是听话照做。
他相信沈知蕴不会害他们。
不掀开还不知道,在看过男孩身上满满的红疹,还有那异如常人的肚子时,他还是被吓到。
这已经明显不像是寻常的风寒发热。
沈知蕴听小狼的描述,便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发热、红疹。
拼命喝水却越喝越渴,这些都是上一世那场疫病的症状。
“快戴上这个,再找两坛烧酒来净手。”
沈知蕴迅速将多余的帕子递给小狼。
做完这些后,沈知蕴走出去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踏入这屋子。”
“袁婆婆,你方才在屋里待过,这两日便不要和其他孩子再接触。”
她的语气异常严肃,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场疫病的厉害。
沈知蕴迅速将慈幼院划分为两个区域。
凡是有生病迹象的孩子在一处,健康的孩子则在另外一处。
慈幼院已经不安全,沈知蕴没法分心,便吩咐护卫将萧宇泽先送回侯府。
谁知这臭小子却和她犟,“不,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和母亲在一处。”
“母亲都不怕,我堂堂大男子汉怎么能做逃兵!”
萧宇泽的眼神异常坚定,“我可是忠勇侯府的种,祖父从小便教我,逃兵是最可耻的。”
“嗯,确实是有志气的好男儿……”
沈知蕴慢慢走近他,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