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山匪显然是江州本地人,论起这里的情况,自然还得是他们。
再说她看人很准,可不是什么人都用的,那刀疤脸并不是无底线之人。
“……成交。”
刀疤脸缓缓将手里的刀放下来。
沈知蕴预料的没错,比起李雷这个没在江州待多久的游医,还是刀疤脸对江州的情况更熟悉。
等他们将整整一大锅的米饭吃完后,便对沈知蕴事无巨细地交代。
“江州的难民,说的好听是被他们给赶走控制起来,实际上是被……”
刀疤脸满脸恨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因为担心他们北上去京城。”
“若是有人成功,那这里的事情可就彻底瞒不住。”
历来被下放到江州的官员都是来镀金的,若这事被传到京城,可是会阻挡他们的升迁之路。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雷跳起来失声尖叫,“这不可能吧!
那么多人死,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就算是挖坑掩埋都埋不完啊!
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见。
“呵!
怎么可能有让人入土为安这种好事,别忘记再往南就是天临江。”
天临江水流湍急且深不见底,不管丢多少人下去,都会被冲的了无痕迹。
沈知蕴听完这些,指甲已经嵌入手心。
她当即命令侯府护卫整肃行李,“快,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天临江。”
“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事你都能管。”
李雷惊讶地望着她。
他突然有种直觉,自己这次遇见了很粗的大腿,不抓紧抱住会后悔一辈子的那种。
沈知蕴并未透露身份,只对他说:“神医想去哪里,我派人送你一程。”
“这……若是夫人不嫌弃,可否让我跟着你们?”
李雷整整自己的衣裳,像是在参加面试,“放心,我不会吃白饭的。”
“你看这些兄弟以后打打杀杀的,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不就需要我来为他们救治嘛!”
沈知蕴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神医愿意随行,自然不胜荣幸。”
“嘿嘿!
夫人说话太客气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有当地人在前面带路,沈知蕴车队的整体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刀疤脸尽管是山匪出身,却非常讲道义,吃了她的饭便认真为她做事。
每隔一段时间,便尽职尽责地过来和沈知蕴汇报。
“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四五个时辰便能到天临江的附近。”
李雷浑身打了个激灵,“你……你别说不出意外的话。”
因为那句话的后半句,通常是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正这么想着,前面便有有一队官兵出现,还正好发现他们。
“师爷,那边还有漏网之鱼,不过……”
“不过什么不做,还用本官教你怎么解决?”
“就那几个人直接原地做掉,别耽误时间,错过给闫大人庆贺生辰。”
顷刻间,沈知蕴的马车便被官兵围住,他们手拿长枪渐渐逼近。
沈知蕴端坐在马车里,伸手扣了扣车厢道:“擒贼先擒王。”
在那些官兵准备动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方才还坐着高头大马指点江山的男子,已经被冷风紧紧扣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