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当时王掌柜将运货的资格抢过来,那么如今沉在江底的,便是数千将士们的救命药。
沈知蕴交代他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好后再回京城。
客栈外,马车已经在等候,萧策衍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面。
沈知蕴望着他的背影,唇角轻抿成一条直线。
从前两人结伴出行时,萧策衍不会选择独自骑马,而是选择和她一起坐车。
想着他在马车里或许不方便商议公务,沈知蕴便没有提起此事。
这次渡江时非常顺利,到岸边还有闫老将军接应。
“贤侄,你和侄媳妇都没事吧?”
闫老将军看起来焦急的不行。
那日他就在江边,眼睁睁看着沈知蕴乘坐的渔船被浪给打翻,恨不得当场跳下去捞人。
好在萧策衍这小子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策衍抱拳拱手行礼,“此番多谢世叔相帮,我和夫人都感激不尽。”
“自家人甭客气,不过你要真想感激也行,给我补一顿喜酒就成。”
闫老将军招呼他们,“走走走,本将军请客,你们小两口给我敬酒。”
“……今日怕是不行,改日晚辈定会登门拜访世叔。”
萧策衍环视着驻守在天临江边的守备军缓缓道:“世叔,此番已经耽搁您太长时间。”
“守备军离开驻地太久,怕是会对您有所不利,倘若被言官知晓,最轻也会参您玩忽职守。”
闫老将军自然知晓这道理,遗憾地叹口气,“那好,只能等下次见面时候再补上。”
“真是的,那帮文绉绉的老迂腐,屁大点的事都恨不得参来参去。”
半个时辰后,闫老将军麾下的兵全都撤出天临江。
沈知蕴站在酒楼高处往下看,明白萧策衍这么做的意图,“你这是想,引蛇出洞。”
刀疤脸说他们将江州百姓驱逐到江里自生自灭,可这些时日却都没有见到。
这自然不是他们良心发现,而是有闫老将军震慑着。
现在江边的驻军已经撤去,不愁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不出来活动。
特别是天色将暗之时,萧策衍换好官服准备出去。
临行前,他嘱咐沈知蕴,“在此等我,不管是谁来,都不要轻易开门。”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知蕴有些好笑,“倒是世子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知蕴感觉萧策衍的脸色比平常要苍白些。
萧策衍含糊地说他没事后,便拿起佩刀迅速转身离开。
沈知蕴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方才萧策衍走之前,倒是嘱咐过她可以先休息,这时候她怎么能睡得着。
索性让雪鸮找两本闲书出来随意翻翻打发时间,却半点都看不进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知蕴才发现她竟在窗边坐了一整晚。
“世子那边还没有消息嘛?”
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雪鸮刚要摇头说没有,便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沈知蕴的右眼狂跳两下,立刻起身去开门。
“少夫人。”
冷风一手扶着萧策衍,刚举起准备敲门的手顿在空中。
沈知蕴只能看见双眼紧闭,已经晕过去的萧策衍,“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