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忍不住感叹,这真是瞌睡给她送来枕头。
她方才还在发愁,该派什么人去采买粮食种子。
这差事非常重要,必须交给信任的人去办,还不能出任何纰漏。
眼下还真找不到比王掌柜更合适的人。
沈知蕴将事情原委说过之后,王掌柜表示此事他义不容辞。
“少夫人放心,这次我定不会再出错,定将此事办的圆满。”
王掌柜愧疚自己没将药材的事处理好,还要劳动沈知蕴来善后,这次憋着劲想立功。
沈知蕴自然相信他的能耐,“好,这里是订金。”
“哎!
用不着少夫人再给,您先前给的那些足够。”
王掌柜不肯再收沈知蕴的钱。
他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拙荆的祖籍便是江州,小人也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那……那那我也捐点款,这些钱全都给难民用。”
李雷紧随其后,将包裹里攒的小金库拿出来,“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你们都拿去吧!”
“快点的,不然我担心自己等会儿会后悔。”
他痛心地扭过头去,对上雪鸮有些震惊的眼神。
尽管雪鸮的表情很细微,可还是被他给捕捉到。
“冷面姐姐,你方才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是小气吝啬的守财奴嘛?”
虽然他是很爱小钱钱,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没含糊过。
雪鸮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就有,哼!”
沈知蕴打断他们幼稚的争辩,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你们,是如何渡江过来的?”
如今天临江早没有漕运,连渔船都不再冒险出去,她本想等事情结束,再派人去接应他们。
“当然是夫人你神通广大的夫君带我们过来的啊!”
李雷转了转酸痛的肩膀,“其实我昨日就想找你们,谁知道会被抓去调香。”
“这辈子没做过那么细致的活,不过效果还不错吧?”
李雷眨了眨眼睛邀功,“那狗官中了我调的安神香,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吧!”
“……”
困扰在沈知蕴心底的谜团终于解开。
难怪昨夜那闫正德像喝过假酒似的,什么要求都没提便无偿将土地给她用。
她还提防着闫正德查她的身份,事先做过好几手准备,结果都没用武之地。
沈知蕴瞬间想明白,是谁在背后帮她将障碍扫清。
估摸着此时江州城里已经清理的差不多,沈知蕴吩咐藏在暗处的人将酒楼内外把守好。
“闫正德身边的人处理干净没有?”
沈知蕴侧头看向雪鸮。
雪鸮点头“嗯”
了声,“都在柴房里绑着,绝对逃不出去。”
接着便只剩下等待,沈知蕴将其他人屏退,亲自站在高处往远处眺望。
她没有等多久,便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还有成队的官兵。
沈知蕴一眼便看见为首的男子手握缰绳身姿挺拔,那气质即便在千军万马中也十分夺目。
似乎感受到向他投来的目光,萧策衍下意识抬眸,眼神正好沈知蕴对上。
他这次带来的不只有皇城司的人,还有身后那些官兵。
沈知蕴自然认出那些是谁的人,不由得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