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判斩首的官员,家眷均不可为其收尸。
若情节特别恶劣,还需将尸首挂在城墙上风吹雨淋,以儆效尤。
萧策衍的眼神闪了闪道:“晚辈只能网开一面,不让他被百姓唾骂指摘。”
“……是我糊涂,那孽障是自作自受,贤侄你已经做的够多,多谢。”
闫老将军苦笑。
等闫老将军离开之后,萧策衍才动身回到刺史府的地牢,“将人带过来。”
话音落,萧策衍身边的暗卫将关押在地牢深处的闫正德带过来。
他周身虽然狼狈,可仔细看胸膛还有起伏,显然还没有死。
“再装昏迷,便尝尝看你这刺史府刑具的威力。”
冷风抓住他的头发。
闫正德的眼皮害怕地颤了颤,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在尚方宝剑之下,谁知萧策衍竟会留他性命。
“现在,不是我们想做什么,而是你想不想博取一线生机。”
萧策衍将几把短匕首丢在他面前,“应该认得这些吧?”
“这已经是这两日的第七次,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那些杀手的目的,自然就是取闫正德的性命。
闫正德看见那匕首末尾不起眼的图案时,眼珠突然瞪圆。
不停地摇头念叨着,“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些时日他之所以装晕,都是在养精蓄锐,等着有人来救他。
谁知救援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刺杀。
“有何不可能,你已经是弃子,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萧策衍的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打斗声。
没过多会儿,暗卫便押着一名死士进来,“大人。”
这些死士一旦被抓,会立刻咬碎齿间藏着的毒药,绝不给人逼供的机会。
闫正德眼睁睁看着那死士的口中吐出黑血,身子一软倒下去。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闫正德依旧被吓得语无伦次。
他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萧策衍身上,“世子你想知道什么,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求你留我这条命,以后哪怕为奴都行。”
萧策衍的声音冷冽,“想的挺美,你现在还没资格谈活着。”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全家几十口尽灭,或是用你这条贱命,换家人活着。”
闫正德瞬间噤声,半晌才抖着声音道:“……换,至少让我的家人活着。”
“嗯,这两日你便会被秘密安排回京城,到时候该说什么话,想来不用我来提醒。”
走出地牢后,萧策衍吩咐暗卫将那死士处理掉。
闫正德并不知道,那些死士其实都是派来刺杀他的,不想让他有机会再回京城。
幸好沈知蕴已经离开江州,不然他势必要分心。
正想着,身后便又有破空声传来。
萧策衍头也不回,拔出腰间长刀往后一刺。
在他的刀刃捅杀刺客时,刺客手里的匕首也将他的胳膊划伤,伤口处渗出的鲜血逐渐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