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自然也看见自家的马车,还有站在马车前的罗氏。
她忙吩咐车夫停车,踩着脚凳走下来,快走几步上前喊:“娘亲!”
“蕴儿!”
罗氏拉住她的手,握住沈知蕴的手腕丈量,满眼心疼道:“怎么会瘦这么多?”
“我可怜的儿,这是在外面受多大罪,瞧瞧这小脸憔悴的,得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沈知蕴哭笑不得,这说的她好像是在外面逃荒,连饭都吃不饱似的。
事实上,有罗氏出门前为她收拾的东西,她过的在外面和家里并无二致。
不过为让罗氏安心,沈知蕴还是顺着她的话道:“娘亲,我想喝您炖的补汤,好想念您做的味道。”
“好好好,那咱们快回家,不管蕴儿想喝多少都有。”
罗氏直接挽着沈知蕴,和她坐到一辆马车上。
老侯爷被遗忘在原地,刚想出声便被制止。
“嘘!”
罗氏将手指放在唇边,隔着车帘和他说话,“你远远跟在我们后面,别被发现。”
萧启山,“……”
沈知蕴不忍看老侯爷落寞被落在后面,吩咐护卫去后面取东西,“父亲,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那是一套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的短刀,由名匠亲手打造。
“哎呀!
还是儿媳有心。”
萧启山开心起来,抱着礼物爱不释手。
感受到身旁的目光,沈知蕴接着道:“我怎么可能忘记给娘亲呢?”
“娘亲你试试看,江州的胭脂水粉天下一绝。”
不管老的少的,只要是女子都有爱美之心。
罗氏表面上说着她这年纪,早没有了臭美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住。
回到侯府后,沈知蕴迫不及待想回琼华院看孩子。
这么多天没见,她还真有点想念两个孩子。
刚嫁入侯府时,沈知蕴善待他们,只是身为主母的责任。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她早已将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视为己出。
“等等!”
罗氏将沈知蕴拦住,意味深长道:“泽哥儿和宸哥儿不在院里,你等着便是。”
沈知蕴满头雾水地被推着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喝着味道鲜美的乌鸡汤。
没过多会儿,她便知道罗氏为何要让她在这里等着。
“母亲。”
萧宇泽端着一碗面走过来,“您舟车劳顿定然饥饿,请吃。”
小家伙也跟在身后,小手捧着一碟小菜,踮脚举到沈知蕴面前,“母亲,吃饭饭。”
“谢谢,有心啦!”
沈知蕴笑着,伸手在两小孩的头顶揉了揉。
小家伙非常开心,依偎在沈知蕴腿边。
倒是臭小子有些别扭,“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母亲您尝尝,不好吃的话……那就撤掉。”
“嗯?”
沈知蕴看着面前碗里的面。
非常单调的素面,几根青菜飘在上面,还有个形状不规则的煎蛋。
这绝对不可能是侯府厨子的水平,面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沈知蕴维护臭小子那薄薄的脸皮,并没有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