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尚书府,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嘛?”
“啪嗒——”
桐儿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瞬间摔到四分五裂。
不等周云禾出声,桐儿先跪在地上哽咽道:“当然想,我们做梦都想啊!”
“求你们,若是能带小姐离开这地方,奴婢用这条命换都愿意。”
周云禾眉宇间出现怒意,“桐儿,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
说罢,她抬眸看向沈知蕴,“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既然这位夫人知晓我的身份,便该知道即便是嘉慧县主到来,也没办法帮我离开。”
因为将她送到这里自生自灭,抹去她身份的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沈知蕴从容一笑,“周姑娘,若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岂敢夸下海口说帮你离开?”
“不过,机会稍纵即逝,你只有半天的时间考虑。”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周云禾眼底迸发出渴望的光,她自然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理智,知道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帮自己,“夫人,不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眼前确有一桩事需要请周姑娘帮忙……”
周云禾的精神不济,用过饭后便撑不住要休息。
沈知蕴和嘉慧县主没再打扰她,起身告辞回到隔壁的禅房。
嘉慧县主到现在脑子都还有些懵,“天呐!
堂堂尚书府小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方才她便注意到,周云禾住的禅房有很多绣花样子。
本以为是她热衷刺绣,没想到那是她们绣来赚钱的。
尚书府将她放逐到此,根本不给她送银钱,若不自救便要饿死。
“可恶!
那尚书府富得流油,平时那云安如此骄奢淫逸,怕是从身上扯根线下来,都够周姑娘几天饭钱。”
沈知蕴知道为何嘉慧县主不理解,因为她自小便生活在幸福温馨的家庭里。
荣华郡主和郡马的感情极好,仅有的两个孩子都是郡主所出。
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想象,世上还有很多陷在苦难中的人,周云禾便是其中之一。
沈知蕴倒是能和她感同身受,甚至和周云禾的处境比起来,沈家都还算是好的。
“工部尚书的夫人,如今那位云安县主的母亲,是续弦。”
沈知蕴回想起自己上一世得知的事情。
“那位续弦本就是尚书的爱妾,尚书宠妾灭妻,原配郁郁而终后,便迫不及待将爱妾扶正。”
在那种情形下,可想而知周云禾这原配所出的女儿会被如此对待。
嘉慧县主向来嫉恶如仇,听到沈知蕴讲完这段往事后,气得险些跳脚,“真是岂有此理!”
“此事我听娘亲说过,云安县主这封号,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嘉奖原先的尚书夫人救驾有功破格封赏。”
尚书夫人爱女心切,求皇帝将封号给自己的女儿。
想不到那续弦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偷梁换柱,将封号换给自己的女儿。
“消消气。”
沈知蕴给嘉慧县主倒了杯去火的茶。
“不然你知道等会儿会发生的事,岂不是会被气的当场晕厥。”
沈知蕴抬头看窗外的天色,算算时间那些人也是时候过来了。
嘉慧县主正要问沈知蕴,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便听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