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少夫人,果然不出您所料。”
“她说的那些都是装的,奴婢藏在暗处听的真真的,她一出侯府门,便开始咒骂您。”
亏她还差点被沈宝仪说的那些话感动,以为她真的痛改前非。
沈知蕴点点她的脑门,“现在知道啦?”
不管沈宝仪演的多么天衣无缝,她都未曾相信过她。
两世姐妹,沈宝仪的本性几乎不可能突然改变。
“还有你们,可曾看清楚。”
沈宝仪方才将所有心腹丫鬟都喊来看沈宝仪表演,便是为教她们这道理。
“都记住,有些人愿意伏低做小承认错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丫鬟们都崇拜孺慕地看着沈知蕴,“多谢少夫人教诲。”
这些可都是高门主母的持家之道,旁人家的主母哪里会费心教丫鬟这些。
可沈知蕴每次都毫不吝啬地教导她们,这对她们日后的前程是大有助益。
沈知蕴知晓沈宝仪的性子,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特别是她方才还提到嘉慧,担心她会不择手段,沈知蕴提笔写了封信交给雪鸮。
“帮我送去郡主府,若是有人约县主出门,定要仔细核实。”
如此便不用担心沈宝仪冒用自己的名义骗嘉慧出去。
写完这封信后,沈知蕴见墨还没干,便又提笔给萧策衍写了封家书。
方才沈宝仪说的消息,其实他们早已经知道。
当初施建在刑部大牢被审问,虽然咬死坚持说那是他自作主张,可他们都不是傻子。
而且在刑部杜大人要对他上刑的第二天,施建突然在牢房里离奇死亡。
仵作查验过几次查不出原因,最后只能以畏罪自杀结案。
事实上他们心里都明白施建是被灭口的,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此事表面上看起来和先前清水庄相似,所有线索被消灭,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沈知蕴却想到在普陀寺发现的事,那些被和尚“贪墨”
的香油钱。
在江州时,她曾见过那些被豢养的私兵。
没有庞大的金钱支持可做不到,那些钱可不能凭空出现。
不过沈知蕴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系。
她只是给萧策衍提供一个方向,希望能对他有帮助。
交代完此事后,沈知蕴拿起纸张轻轻吹干墨迹。
正准备折好放进信封,又鬼使神差地在信末尾处加上几个字
——盼君归。
“少夫人!
奴婢采了些红豆,要不要放些进去?”
黄鹂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沈知蕴的手一抖,险些将墨点甩到信笺上。
“……我看你是想被罚半月的例银。”
沈知蕴慌忙将信纸折好,“还不快去送信。”
这点威胁对黄鹂来说不痛不痒,她将折下的红豆塞进信封。
“奴婢自作主张,愿意受罚,那这信……”
黄鹂悄悄逡着沈知蕴的脸色。
说是自作主张,可若少夫人不愿,她自然是啊是向着自家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