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立刻低头垂泪道:“多谢公主,臣妇终于能将心里的苦宣之于口。”
“您是不知道,我这二女儿自小便和我们不亲,还经常做些忤逆我们的事。”
朝阳公主面上义愤填膺地指责,“真是过分!
父母恩情我们做子女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实则嘴角的笑都快要掩饰不住,“沈夫人快和本公主说说,她沈知蕴还做过什么事?”
“还有她方才说和你们没关系,这又是什么道理?”
提到断亲之事,刘氏眼里闪过心虚。
毕竟那是沈家看侯府落魄,担心被连累主动提出来的。
“那……那……”
刘氏想到什么,矢口否认道:“那根本是没有的事。”
“是那孩子嫁入侯府高门,不想再认我们这对身份低微的父母,才会说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反正那断亲书的事没多少人知晓,哪怕沈知蕴拿出来,她也可以说是沈知蕴伪造的。
朝阳公主非常满意刘氏的态度,连带着还帮沈宝仪说了两句话。
“云安,我们身为女子需得贞静善良,日后这种胡闹的事不许再做,快点和这位夫人道歉。”
云安县主不敢相信方才那话是出自朝阳公主之口。
要论起会玩,她这小打小闹在公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好吧!
要知道朝阳公主可是专门在宫里设了个兽苑,专门养着各种各样的猛兽。
她养那些当然不是喜欢猛兽,而是喜欢将人丢进去,看他们和猛兽缠斗。
现在朝阳公主忽然对她说要善良,还要她对玩物道歉?!
云安县主不敢对朝阳公主说什么,却将阴恻恻的目光投向沈宝仪。
“许夫人,你可觉得本县主方才是在羞辱你?想好再回答。”
说着,她搓了搓手指,那是在暗示她花钱捐官之事。
沈宝仪几乎立刻明白过来,讨好地笑着道:“当然不是,县主您的腿不舒服,我只是顺手帮您一把而已。”
“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如此互相帮忙嘛?”
连沈宝仪自己都如此说,朝阳公主自然没再管她。
她抬眼,挑衅地看向沈知蕴,“你这种不孝不悌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侯府?”
“小沈子快去报官,今日本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必须杀鸡儆猴让世人知晓不敬父母的下场。”
刘氏没想将事情闹这么大,慌忙开口劝说,“公主使不得,她……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尽管她如此对我们,可无论如何父母都是盼着孩子好的。”
刘氏方才那般说,只是想以此拿捏沈知蕴,让她以后用侯府权势帮衬沈家。
从前有萧策衍在,他们不敢上门来,可是现在萧策衍已死。
沈知蕴没有夫君依靠,自然只能依靠娘家,他们还不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原本他们今日上门便是为此,谁知现在会变成这场面。
得到自己想要的,朝阳公主便不耐烦地将刘氏推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让本公主为你做主的也是你,现在说不告她的也是你,本公主可不是能任由你戏耍的。”
朝阳公主压低声音威胁,“沈夫人,等会儿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若是突然撒谎改口,那可是欺君之罪。”
刘氏心里无比后悔,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在等待官府过来的这段时间,朝阳公主想见到沈知蕴惊慌害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