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能给自己花钱的份儿上,她便大发慈悲将那计划搁置两天。
等以后用不到她时,再让沈知蕴身败名裂扫地出门。
小太监不敢反驳,心里却在腹诽,世子夫人怎会一直妥协公主的无理要求。
谁知被派去要钱的仆从回来,将手里的一千两银票奉上。
“看,本公主说什么来着!
她不可能不给。”
朝阳公主数了数,语气里略带嫌弃道:“怎么才这么点,什么都买不到。”
“记住,下次去的时候多要点,不然你就不用回来啦!”
那仆从低头应是,心里却在想他巴不得不回来,这破地方谁稀罕待着。
拿到银票后,朝阳公主便迫不及待要花掉,“你去,给本公主将霓裳阁新出的粼光纱全买来。”
据说那粼光纱做衣裳最是好看,近看没有颜色,远看便能折射出五彩光芒,犹如仙女下凡。
这一千两正好能买一身,朝阳公主还不满。
“真是的,怀孕身子长的快,本公主还想多买几身都买不起。”
“你还想要多少!”
楚祁钰愤怒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朝阳公主险些被吓到,嘟着嘴抱怨道:“太子皇兄,你过来看我怎么没有先差人来说一声?”
“而且你怎么一来便凶我,我也没有惹你,没说错话吧?”
最近她可是安分守己的很。
连侯府的门都没出去过,生怕腹中孩子有半点的闪失。
楚祁钰按了按眉心,将厚厚的账单甩在她面前,“你是要成仙嘛!
也不怕将自己补出毛病。”
账单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在地,有一张恰巧落在朝阳公主的身上。
“这是……”
她拿起那张纸,见上面写着购入极品血燕,三百两。
朝阳公主不在意地撇撇嘴,“太子皇兄放心,本公主自然有分寸。”
“我当然只挑最好的吃啦!
至于剩下那些,喏!”
她伸手指向墙边的狗洞。
可以看见那狗洞边上还剩些燕窝和鱼翅的残羹。
朝阳公主没有看见楚祁钰愈发阴沉的脸色,还炫耀地说:“附近的流浪狗都长肥不少呢!”
“本公主这也算是做善事,为腹中的孩子积德。”
楚祁钰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下次不许再如此奢靡无度。”
他昨日在府里批奏折有些劳累,便吩咐管家泡些参茶来。
谁知管家竟告诉他,府里已经没有参,而且公中的钱也所剩无几。
楚祁钰自然知晓府内最近花钱的地方有些多。
每次忠勇侯府的人都会将他堵在府外,将朝阳花钱的账单送过来。
哭诉侯府的家底薄,唯恐会怠慢公主,请太子多帮衬些。
每次来的时候,外面都有许多百姓在看热闹。
他为维持自己仁德储君的形象,便只能答应给钱,想着三五百两也不多。
谁知给一次是不多,好多次加起来,可就要掏空他的家底。
朝阳公主满脸懵逼,“太子皇兄,我又没花你的钱,你为何如此说我?不觉得你多管闲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