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罗氏亲自来了一趟琼华院,带来一封老侯爷亲自写的折子。
她只说了一句,“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该是你们年轻人大展拳脚的时候。”
萧策衍在看过那封折子后许久都没回过神,因为那竟是封请辞的折子。
老侯爷向圣上陈词,说他从前受的旧伤复发,恐难再带兵领将。
同折子放在一起的,还有京郊大营的兵符,这是彻底上交权利。
萧策衍拿着那折子一夜未眠,第二日亲自将东西送到皇宫。
皇帝听闻这消息后,痛心疾首地惋惜,“天不佑我大楚,怎么让忠勇侯这样的良将遭遇此事。”
“萧策衍你说说你,对得起你父亲嘛!
朕有你这样的儿子,迟早被气死。”
皇帝让太监将兵符收起来,即刻拟了道旨意。
“看在忠勇侯为大楚征战留下伤病,劳苦功高的份儿上,朕也不好太过苛待他的独子。”
“听说郡马很是赏识你,那你便去郡马身边当个先锋将军,朕会让郡马好好管你。”
萧策衍跪地深拜,“谢主隆恩。”
他正准备行礼告退时,太监领进来一人。
待萧策衍看清他的样貌时,手指被攥的咯咯作响。
“你……”
许昌铭骤然瞪大双眼,脚步不自觉后退。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喊出声来,为何萧策衍还活着!
许昌铭的反应逃不过皇帝的眼,“许爱卿,你这是……害怕他?”
“萧策衍!
还不如实交代,你对朕的许爱卿都做过什么混账事。”
许昌铭被皇帝的话唤回神,赶紧跪地行礼告罪,“圣上误会,微臣和世子……萧公子并无过节。”
“呵!
你快别替他遮掩,他是什么性子,朕还能不知道?”
许昌铭低着头,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他正准备开口,谁知被萧策衍抢先一步。
“草民和这位许大人乃是连襟,许大人或许在怪我毁了他的几坛美酒。”
皇帝饶有兴味地挑眉,“是嘛?竟然还有此事。”
“毁坏旁人东西理应赔偿,萧策衍你可不许赖账。”
萧策衍应道:“谨遵圣意,回去后我便将东西亲自送到许大人家里。”
“不……不必,区区几坛酒而已,在下并不计较。”
许昌铭烦躁地拧眉,他自然知晓萧策衍说的不是酒。
怕是他曾去过极乐园的证据,如此便能让他染上和北蛮细作勾结的嫌疑。
真是可恶,他回来的太晚,这一世没躲过那劫。
沈宝仪那草包什么都不会,遇到这事竟然没拦住他。
若他娶的是沈知蕴,便不可能会发生这事。
许昌铭的回忆被皇帝的话打断,“许爱卿,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回圣上,微臣此来是为商量北伐蛮夷之事。”
皇帝点头,“朕也正在考虑此事,你说说你的见的。”
说罢,他挥手将萧策衍撵走,“你还杵在这做什么?如今你是庶民,自然没资格听政事。”
“草民告退。”
萧策衍转身走出御书房。
站在外面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