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废物,你知道留在我这里的废物,都是什么下场。”
宫女连忙磕头求饶,却没有换来半分怜悯,她很快被人捂住嘴拖下去。
“郡主府嘛……”
珠帘开始慢慢晃动,拨开它们的是一双纤纤玉手,十根手指如削葱般白皙修长。
只看手背确实很完美,可当那只手的手心朝上时,却见一片红黑色的瘢痕蔓延而上。
那痕迹像是在烈火中被灼烧过似的。
“传本宫令,让埋在郡主府的那颗棋子动一动,最好能将东西拿到手,不然他知道后果的。”
与此同时,嘉慧县主扶沈知蕴先上马车后便吩咐车夫去郡主府。
沈知蕴并不意外,她想荣华郡主应该也知晓了兵部尚书一家的悲剧。
毕竟那是郡马外家的旁亲,连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好在皇帝已经将消息封锁,估计短时间内不会传到边关。
不然,她真怕贺礼轩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贺家全族如今只剩贺礼轩大哥的女儿和他尚且活着。
沈知蕴所料不错,今日郡主府四处都装满缟素。
因着贺家的那几十口人是横死,连停灵都不能,只能设些牌位上香。
贺家旁的亲戚基本都不在京城,能为他们操办后事的就只有郡主府。
小灵堂内,荣华郡主正在低声哄着一个神色麻木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显然是贺礼轩的侄女,看样子是被吓到,至今没回过神来。
见到沈知蕴过来,荣华郡主让身边的嬷嬷过来看着小姑娘。
“知蕴,皇兄是不是将布防图给你啦?”
荣华郡主开门见山,眼里满含担忧。
她神色严肃道:“如今你怀有身孕,出不得半点差池,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来保管。”
若是旁人说这话,沈知蕴定会怀疑是那人别有用心。
可眼前人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的荣华郡主,她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忧。
沈知蕴扬了扬唇一口答应,“好的。”
“蕴儿你听我说……”
荣华郡主正要苦口婆心地劝沈知蕴。
毕竟这东西现在在谁手里,谁便会多一分危险。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答应啦?!”
荣华郡主不敢置信。
沈知蕴点了点头狡黠一笑,“嗯,我不想看义母为我操心,这布防图还是放在郡主府保管最为妥当。”
说这话时,她特地提高声音,余光注意着外面,生怕那边的人听不见。
荣华郡主也敏锐地意识到不对,眸光一凛正要将听墙角的处理掉。
沈知蕴轻轻摇了摇头阻止她,用口型缓缓说:“将计就计。”
“嗯好。”
荣华郡主立刻意会到沈知蕴的想法,配合她道:“你能想通最好,我定会保管好东西。”
沈知蕴和她相视后会心一笑,将手里的盒子交出去,“东西交给义母我自然放心。”
两人说完话后重新回到灵堂,便见周云禾正耐心地安抚着小姑娘。
“想哭就哭,哭出来才好,爹娘他们其实没有离开,他们只是换个地方看着你长大而已。”
听见周云禾的话,小姑娘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抱着人开始号啕大哭。
“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嘛?”
周云禾轻柔地摸摸她的发顶,“当然,姐姐的娘亲也在天上。”
“只要你想他们,就在晚上看看最亮的星星,那就是他们在看着你。”
荣华郡主见到这幕总算松了口气,“还好有云禾在。”
“云禾,今后还要劳你多照顾些她,就让她住在你的院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