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舞弊可不是小打小闹,倘若坐实罪名,数罪并罚许昌铭决计逃不脱死。
“放出点风声,他为保命只能拉出个替罪羊来,毕竟被逼替人代考的话,那罪名会轻的多。”
谢从运这名字虽然不稀奇,但倘若她有意引导,往当年的谢家去想呢?
届时,藏在幕后的人为了不让谢家重新被响起,会不会想要将他灭口。
沈知蕴坐在马车闭目养神,陷阱已经布好,只等着猎物上钩。
她让仆从将做好的点心给萧宇泽送去后便打道回府。
马车还没到侯府,沈知蕴先收到了谢惊鸿的信。
对此她丝毫不意外,看来那天的问题,谢惊鸿已经想好答案。
侯府后院的小巷里,谢惊鸿穿着斗篷,带着帷帽来赴约。
“你……我承认你说的没错,谢家确实不干净,落到那样的下场是注定。”
谢惊鸿惨然一笑,“这么多年,我好像都在助纣为虐,做下不少无法挽回的错事。”
“未必不能挽回。”
沈知蕴看着她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只要你愿意为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偿还,什么时候都不晚。”
谢惊鸿的态度转变,对他们绝对有利,“别让你背后的人再拨弄风云。”
“北伐大捷,有多少大楚百姓能过上安定的日子,难道你想看天下人再陷入战火?”
谢惊鸿挣扎许久,低头黯然道:“可他……毕竟是我二叔。”
“是除孩子之外,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沈知蕴摇了摇头,“你将他做亲人,可害谢家至此的人也恰恰是他。”
“我能查到那些事,想来你也查的差不多吧?谢大人为官清廉,又怎会贩卖军火牟利?”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谢惊鸿的二叔谢广智所为。
谢惊鸿的眼底尽是恨意,“二叔害我全家,还骗我说是皇帝昏聩无能,冤杀谢家。”
“奈何,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长辈,我不方便亲自出手。”
谢惊鸿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这是他这些年经营的势力和人脉。”
“我只能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这对他们非常有帮助,可以直接扫清谢广智的残党。
沈知蕴点了点头,上前接过那封信道:“多谢。”
“放心,此事过后你虽无法避免要在牢里赎罪,但我会尽力帮你打点。”
谢惊鸿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悲哀和怜悯,“真的很感谢你,不过……或许我已等不到那时候。”
“真的,对不起……”
她话音刚落,沈知蕴便感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糟糕,竟然在家门口中计,那封信上面有药。
沈知蕴拼着最后一丝清明询问,“为……何?”
“对不起。”
谢惊鸿接住沈知蕴倒下去的身子,眼角划过一行清泪,“我也是别无选择。”
等沈知蕴再醒来时,发现她躺在一片稻草上。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察觉到孩子的存在,她顿时安心不少。
手脚酸软无力,沈知蕴只能一点点的挪动着坐起来。
她花了点时间才适应眼前黑暗,看见此时正身处一处破旧的茅草屋里。
“嘎吱——”
破旧发霉的门板被推动,有人从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