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实生了我,但是说养……”
沈知蕴侧身看向院内,“这里面有哪一件是我的东西嘛?”
“有!
当然有,肯定有的。”
刘氏碎碎念着,像是要证明什么。
突然,她眼神亮起来,“那边,那边都是你们小时候娘给你们做的衣裳。”
“请把‘们’去掉,那都是你为沈宝仪亲手缝制的。”
沈知蕴嘲讽一笑,“我从未穿过您做的任何衣裳。”
小时候的衣裳和鞋袜,全都是秦嬷嬷为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尽管她有时做的袖子长短不同,或者全是线头,她也穿的很开心。
“不……不是这样的,肯定还有。”
刘氏想冲过去亲自翻找,却被官差押住动弹不得。
沈知蕴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不用再自欺欺人。”
“难不成你忘记自己亲口说的话,我的人和东西,都不许出现在主院里。”
哪怕是将她喊过来罚跪,都是让她跪在外面。
刘氏终于接受现实,绝望地跪倒在地流眼泪,“我……我后悔了,从前不该如此对你。”
“知蕴,我知道错了,你可愿意给娘亲一个弥补的机会?”
沈知蕴坚定地摇头,“弥补,只对需要的人有用,小时候的我或许需要。”
可惜,现在已经有足够多的人站在她身边,这弥补便显得有些可笑。
萧策衍挥了挥手,让官差赶紧将他们带走。
“你回去后,将此案交给杜大人,就说是我拜托他的。”
刘德全不敢对萧策衍的决定提出异议,“是,萧将军尽管放心,下官定将话带到。”
他抬头看了萧策衍一眼,看来这萧将军不仅不打算帮助岳家,还打算落井下石。
杜明均杜大人在刑部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这沈家到他手里,算是连一点活动空间都没。
来沈家的目的已经达成,沈知蕴舒了口气往外走。
如今京城的形势已定,也该去将孩子们接回侯府。
“父亲娘亲他们估计已经回府,我再将泽哥儿和宸哥儿接回去,等着你回家团圆过小年。”
沈知蕴知晓萧策衍能陪自己到现在已经不易,他肯定还有很多正事要处理。
“不要紧。”
萧策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接他们并不费时间。”
既然沈知蕴已经将那些朝臣救出来,那也该他们干活的时候。
朝堂上少一个他,天也不会塌下来,自然还是陪夫人更重要。
沈知蕴拗不过他,再加上靠在萧策衍身上确实舒服,她也有些舍不得他。
车夫驾着马车出城,沈知蕴抱着汤婆子,眼皮又开始打架,昏昏欲睡的。
奈何城外的路不如京城大道好走,时不时会有些小颠簸,沈知蕴怎么都睡不着。
萧策衍作势脱下身上披着的大氅,“垫着,就不会那么颠簸。”
“没事。”
沈知蕴打了个哈欠,突然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打开车窗干呕。
萧策衍立刻倒了茶水递过去给她漱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吧?”
“没事。”
沈知蕴摇头,这只是怀孕的基本反应,她已经算最轻的那种。
视线透过车窗,沈知蕴一愣,这好像不是去清水庄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