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沈知蕴恍然大悟,“多谢大师解惑。”
沈宝仪和许昌铭已经被收押进刑部大牢,估计不日便要被斩首。
“不必谢老衲,倒是老衲要感谢您,小寺得您踏足,定会变成风水宝地。”
沈知蕴抽了抽嘴角,“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担心萧策衍醒来看不见她会着急,沈知蕴加快脚步回禅房。
却没听见住持在她身后念叨,“上天不仅会送回来让你消解仇恨之人,还有可能……向你报恩之人。”
沈知蕴回到禅房时,萧策衍还没有醒的意思。
他似乎在做什么梦,剑眉紧紧蹙着,整个人很不安的模样。
沈知蕴先在炭火盆边散去在外面沾带的寒意,才轻轻上床躺在他身边。
指尖轻轻抚着萧策衍的眉眼,想用这种办法来安抚他。
似乎是察觉到身边的温暖,萧策衍渐渐不再沉浸在噩梦中。
沈知蕴借月光盯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困意袭来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白日,窗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醒啦?”
萧策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声音似乎比平常沙哑些许。
沈知蕴还未说话,萧策衍便扶着她坐起来,替她更衣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弄的沈知蕴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妥,“我……我想先净面。”
“我来。”
萧策衍端来温热的水,沾湿布巾替沈知蕴擦脸。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沈知蕴。
“你今日怎么啦?”
沈知蕴自然察觉到他的这份异常。
萧策衍罕见地垂眸笑笑,“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夫人真好看。”
见之一眼终生难忘,哪怕是转世重生,也不会失去记忆。
站在沈知蕴身后,用玉梳划过她的墨发时,萧策衍仿佛看到记忆力的那道背影。
他全都想了起来,关于前世的事。
那时的他被构陷,坐在囚车里要被拉去菜市口斩首。
街上的百姓朝他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额角被尖锐的石块砸伤,温热鲜血流进眼睛。
隔着血色,他看见一道清丽身影朝他扔来纸包。
本以为又是什么肮脏之物,却没想到那里面是个还温热的包子。
那对当时几日水米未进的萧策衍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如今,他终于想起那在他最绝望之时,对他伸出援手的人是谁。
幸好上天眷顾他,此生能与沈知蕴相知相守,所有遗憾不甘皆可平。
通往清水庄的路已经扫平,萧策衍却不愿放开她,“我已经吩咐车夫去接,我们在此等着。”
难得有独处机会,等回京城后忙起来,可就没这样的闲适的日子过。
萧策衍可不想让那俩孩子破坏这难得的氛围。
“你今日为何这般……粘人。”
沈知蕴轻咳一声,看向腰间环着的手臂。
哪怕是用膳,萧策衍都要将她抱坐在腿上喂。
幸好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然这也太不体面了吧?
萧策衍眯了眯眼无辜道:“有嘛?不是一直是这样的。”
“看来是我们分别太久,夫人忘记我们以前如何相处,看来日后还是要多帮夫人回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