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完全不了解朝局的人,也会联想到这一系列的举措是为……
沈知蕴和萧策衍相视一眼后,脱口而出,“托孤。”
召荣华郡主和内阁大臣以及孙淮清,是想让他们辅佐还尚未成熟的七皇子。
还有惠南王,即便真是三皇子谋逆的从犯,全家斩首的刑罚也太重,几乎半点不念情面。
用如此雷霆手段处置惠南王,是因为他是唯一可以威胁到七皇子的宗室。
如此看来事态已经非常严重,萧策衍看向沈知蕴,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就要忙碌起来,几乎没时间能陪着她。
如今沈知蕴怀着自己的孩子,他还成天不见人影,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
沈知蕴却比他先开口,“圣上的旨意耽搁不得,你快过去。”
“放心,我会带着孩子们回家,在家里等你回来。”
她弯了弯唇笑着道:“马上就到小年,圣上难不成还能不放你回来团圆啊!”
“……嗯,等我。”
萧策衍不顾两个孩子就在眼前,倾身过去在她脸颊印上一吻。
直到萧策衍骑着马消失在道路尽头,沈知蕴还没缓过神来,脸颊染上两团红晕。
好在孩子们贴心,闭上眼睛装瞎,“哎呀!
我们怎么突然看不见啦?”
“没错,方才天突然黑黑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沈知蕴被他们耍宝的模样给逗笑,心里的那点不舍被冲的烟消云散。
皇帝要托孤之事在京城中不胫而走,最大的影响便是侯府的门槛快被踏破。
从前不屑和忠勇侯府相交的人家,都想方设法的送来拜帖,有的更是直接登门。
那些夫人都带着自己的女儿,将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其目的不言而喻。
沈知蕴的月份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嗜睡,府中很多事务都由罗氏接手。
不过短短时日,她的身子便有些吃不消,“累,管家是真的累人啊!”
“蕴儿从前真是辛苦,才能将侯府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
看着面前快堆成小山的拜帖,罗氏烦躁的挥手让赵嬷嬷全都拒掉,“不见,不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打着什么心思,以前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现在都如苍蝇般围上来。”
罗氏气得将桌子拍的砰砰响,“想趁蕴儿怀孕进侯府的门,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原本蕴儿怀孕就很辛苦,那些在正室夫人怀孕期间,为家里男人纳妾的,都不是人。
“夫人莫动气,伤肝。”
赵嬷嬷帮罗氏顺气,叹了几次气欲言又止。
赵嬷嬷是侍奉了她大半辈子的老人,她一个眼神罗氏便知道她的心思,“说吧,是什么事。”
“这……”
赵嬷嬷支支吾吾地说出口,“是令国公夫人来看您,如今正在前院喝茶。”
罗氏冷笑一声,“看我?她哪里会有这么好心,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是,您料事如神,还有令国公家的玉阙小姐。”
若是旁的人家,罗氏大可以称病不见,奈何那是令国公家。
七皇子的生母令贵妃,正是令国公夫人的女儿,那位玉阙小姐的亲姐姐。
罗氏明白往后的局势,这位是不能得罪的,“走,替我换身衣裳。”
“还有,记得让下面的人机灵点,别将消息传去琼华院。”
免得沈知蕴知道之后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