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宋墨寒匆忙赶到,表情透着不安与慌乱。

“安安,为什么要把礼物都还给我?”

我强忍着心痛,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

见他凑过来,我不动声色地盖上电脑,他不知道我看的是收购他家公司的企划书。

他见状语气温柔:“安安,别这么拼命工作,我心疼,我能照顾你一辈子!”

“安安,今天真的有重要会议耽搁了,别不开心了好吗?”

“明天我请假陪你,好不好?”

所谓重要会议,不过是陪叶蓝挑婚纱,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只是出于愧疚罢了。

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也没有回应。

也许他确实感到抱歉,第二天一早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给我买回最爱吃的青团。

换作从前,这样的举动足以让我感动不已,但此刻我只是默默吃着青团。

“安安,你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宋墨寒眼神闪烁,死死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说:“安安,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看我情绪低落,宋墨寒提议去商场,“昨天借的首饰,今天带你去挑新的......”

还没到商场,就被他朋友拉去了高档会所。

包厢门一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打扮精致的叶蓝满脸笑容地站在那里。

宋墨寒立刻松开我的手,尴尬地咳了一声,恼火地瞪着自己的好友。

“墨寒,这位是谁呀?”

“嗯,她叫苏安安!”

然后对我说,“这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叶蓝,你跟她说话的时候注意礼貌!”

短短一句话,就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地位,想到曾经的真心付出,心如刀割!

4.

众人刻意安排,我和叶蓝分坐在宋墨寒两侧。

最初他的身子微微朝我倚靠,不时为我夹些精致的菜品,但随着叶蓝谈起商业并购、艺术潮流,他的目光逐渐被她吸引,整个人也慢慢向她靠近。

直到我被辣椒炒肉呛到剧烈咳嗽,还不小心弄脏了桌布,他才回过神慌忙递来温水,轻柔地为我顺气。

“没事吧?”

身后传来他那群狐朋狗友不怀好意的议论。

“宋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哈佛商学院高材生不要,偏偏看上一个没学历又没工作的女人?”

“可不是,你看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种高档会所居然点辣椒炒肉,还没有吃相,真是丢人!”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给她看毕加索真迹,她估计都当不入流的涂鸦!”

他们指指点点,不时朝我投来轻蔑的眼神。

不多时,其中一位富二代从包里取出一幅装裱精美的油画,当场有一位艺术品鉴定专家,他仔细观摩一番后,宣布这是莫奈真迹。

叶蓝立刻挺直腰板,挽住宋墨寒的手臂,掩饰不住兴奋。

“墨寒,这幅画太适合我们的婚房了,到时候挂在主卧,一定很漂亮。”

我抬头看了眼那幅画,“假的!”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我,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苏安安,你连艺术史都没学过,凭什么说这画是假的?难不成你比鉴定专家还厉害?”

“真品早就被苏家收藏了!”

他们笑得更加放肆,“没文化的女人就是没文化,这种事你也敢妄加评论?难不成你还是苏家的座上宾?”

宋墨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伸手轻抚我的手背。

“安安,我知道你最近在学习艺术鉴赏,但并不是学过就能看出真假。”

“蓝蓝从小就在国外学习艺术史,家里收藏了不少名画,她不会看错的。”

叶蓝趁机提出要看看我手上的玉手镯,说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款式。

这只手镯是宋墨寒特意定制的,因为我手脚容易发凉,他找遍全球挑选最适合的材质,亲自设计了这款手镯送我。

我望向宋墨寒,只见他神色略显僵硬。

5.

叶蓝轻轻抚摸着手镯,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突然起身,不小心将红酒打翻,酒水溅到了我的裙子上。

“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

她一边道歉,一边用力扯下我的手镯,“先把这个摘下来,别弄脏了。”

手镯扣很紧,她越扯越用力,我的手腕被勒得通红。

趁着宋墨寒去拿餐巾纸时,叶蓝凑到我耳边,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就算你陪在他身边五年又怎样,他还不是更相信我?我是豪门千金,和他门当户对,而苏安安,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靠着姿色勾引男人,父母都是中专毕业,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你凭什么站在宋墨寒身边?”

“就算你死皮赖脸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将来的宋太太,想要赶走你轻而易举!”

“你就是个靠脸吃饭的,生来低贱,凭什么跟我争?”

普通家境的父母,都是我为掩饰身份编造的谎言,没想到宋墨寒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了她。

心中怒火翻涌,突然很想看看等他们发现莫奈真迹是赝品时,会是什么表情?

隔壁包厢传来一声冷笑,“一群外行,连真假都分不清!”

一个穿着奢侈品定制西装的男人,浑身珠光宝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位女士,很有眼光!”

这一幕被取回餐巾纸的宋墨寒看到,他立刻将我揽入怀中。

“别理会那人,他不过是靠家族遗产混日子的纨绔!”

晚宴结束,叶蓝踩着高跟鞋来到我和宋墨寒的车旁。

“墨寒,天色不早了,能送我一程吗?”

宋墨寒目光闪烁,正要拒绝,她却抢先开口:“苏家大小姐马上回国,爸爸让我转告你一些事情......”

宋墨寒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叶蓝眼中闪过得意,瞥了眼我的位置,变本加厉。

“苏小姐,我要和墨寒谈些重要的事,能否请你换个位置?”

我默默移到车厢另一边,叶蓝迫不及待地贴近宋墨寒,故作神秘地在他耳边低语。

“爸爸说苏家大小姐这些年在国外打理家族产业,她在董事会很有话语权,我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亲密得令人心生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