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愈起身要走,王贞庆喊住他,“你先坐下中愈...唉,你这是在逼我啊!”
方中愈惊奇的问道:“我还一个字没说呢,怎么就逼你了?”
王贞庆又叹了口气,“那还用说吗?难道你不是因为解缙的事情来的吗?”
方中愈平静的说道:“既然你知道就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怪我,”
王贞庆愁眉苦脸的说道:“有一天我和家父谈论当代文豪,自然就提起了解缙;家父说可惜他不识时务得罪了高熙二哥、这辈子怕是要埋骨交趾了...
我说不能呀!
吏部已经下了调函给他、便由你们锦衣卫带去...没过几天,解缙就被抓起来了。
中愈,都怪我...”
“啊呀!
是这么回事啊...”
方中愈想了想不由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
阴差阳错的他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算了贞庆,你也不要自责了。”
王贞庆哭丧着脸说:“当时我还没觉得怎样,直到昨天晚上十一姨和无双来我家我才意识到...中愈,你知道我从不参与他们的事情,真的是无心之过。”
“我相信你,”
方中愈点了点头,“否则你也不会跟我说了...贞庆,你父亲他们都知道些什么?有关解缙的。”
王贞庆摇一摇头,“这个...我可真的不知道。”
“那吏部抓了解缙回来,有人审过他吗?”
“据我所知还没有...。”
方中愈知道王贞庆是个诚实的人,便也不再询问,安慰他不要自责便离开了吏部。
牢头只说解缙被杨仲坤带走了,却不知道关去何处,方中愈便想去北镇抚司衙门看看...
一进大门,刚好碰到俞方舟带了几个人迎面走来,方中愈笑问:“俞兄这是有公务吗?”
“哎哟,我的老天!”
俞方舟惊喜道:“怎么是你啊,头儿!
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他校尉也都上前施礼问候。
方中愈答道:“我昨天才回来,过来看看弟兄们。”
“是嘛?这一趟可是走得太久了!”
俞方舟拉了他的手往里走,“这两日闲着无事都在家呢!
都出来哎...看看谁回来了!”
他一路走一路喊,王宏建、莫生谷、岳江川和宋英杰等人先后赶了过来,连带着旗下弟兄热热闹闹一大群施礼问候。
闹哄了一阵,方中愈同几个知近弟兄回到自己房间,方中愈这才问道:“庞大人在吗?”
王宏建答道:“一早就被纪刚纪大人找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方中愈又问:“杨仲坤昨天到吏部提了个犯人回来,是押在咱们牢里了吗?”
众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方中愈便说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大牢看看。”
说罢立刻出屋。
岳江川跟了出来,边走边问:“中愈,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紧张。”
“是解缙解学士。”
“哟...抓他干什么呀?”
“还不是朱高熙他们,想尽办法要对付太子。”
“怪不得...。”
北镇抚司大牢就在隔壁院子,说话间就到了。
两个人到了大牢门口,方中愈询问当值的校尉,有没有一个叫解缙的关在里面。
还没等守门校尉回答,大门里头探出一张面孔,“谁找解缙...?”
问话者是杨仲坤,看见是他后半截话便咽了回去。
方中愈问道:“杨百户在就更好了,你把人押哪去了?”
杨仲坤本不愿理睬,但是对方是他的上司、只得不情愿的答道:“就押在此处。”
“开门,”
方中愈吩咐道:“我要审审犯人。”
看门的校尉便要取钥匙开门,杨仲坤急忙拦阻,“不许开门...!”
“你算老几啊?”
岳江川骂道,“我三弟是千户官,协同庞大人掌管北镇抚司,哪里轮到你在这说话了?开门!”
校尉们自然知道谁官大官小,立时去开锁。
杨仲坤突然从栅栏缝中伸手出来,一下抢走了钥匙,说道:“上峰有令,任何人都不准见解缙!”
方中愈沉声说道:“在抚司范围内我有权力下令,开门!”
杨仲坤露出几丝不屑,“不好意思方千户,你的命令还真不好使。”
“那你奉的是谁的命令。”
方中愈喝问。
“中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