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苏月凌留下的，其实远不止这些。

抛开其他的不说，至少这方面，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再者，”苏远山似乎是又想起来了什么，“这些铺子的管事都撤了吧，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从谁手上领的月钱。这样的下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至于新的管事，由你任命好了。”

苏月凌依然神色如常，只是又拿出来一样东西，递到了苏远山手上。

她开口解释了一句：“这是那天女儿去拿房契的时候，顺便拿回来的。”

如果苏远山还是平时那种心慈手软的态度，她是绝对不会将地契给拿出来的。有这东西在手上，等苏远山心软的时候，她还有能够制衡宁安府的手段。

不过看苏远山如今的样子，应该是彻底对宁安府失望了。

这东西她要是再留在手上，反倒是烫手山芋。

“这？这是地契？”

苏远山还有些不可置信，特意拿到近前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

“没错，确实是宁安府的。”

“女儿无意拿这东西来做些什么，”苏月凌倒是没有瞒着苏远山，“只是宁安府近来太过分，将这东西还给他们，只怕他们会更加放肆。”

经历了苏老太太好几次的胡搅蛮缠，苏远山对于宁安府的态度，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倾斜。

矛盾并非是朝夕之间积累的，宁安府今日的所作所为，更是锐化了原本就存在的诸多事端。

苏远山沉吟了一瞬，“你的忧虑，并非毫无道理。这样，地契先放到我这里，等他们安分下来，我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他们。”

这地契，原本也不是宁安府的东西。

宁安府现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当年苏远山顾念兄弟之情，一一置办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