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两个前来,只不过以防万一,倘若老怪物又发雷霆,可让冷、温二人稍作抵挡,自己抓紧逃命,逃得不至于太过难看。
踌躇良久,终究不敢破门,司马偃带着冷、温二人,战战兢兢又如蒙大赦般去了……虽然没见到人,毕竟避开一顿可能的暴揍,倒也划算,倒也划算……
张恕转到房前,他要寻那俩女子有话要讲,虽然料定司马偃心生惧意,不过万全之计,还是劝她们速速离开此地……唉,那两个女子迷迷糊糊,防人之心实在太过稀松……
咦,自己的心境也不知怎地,如此替她人担忧!
想起以前,江河湖海山高路远,姜婷儿自由来往,自己从未担心过她的安危。
不过现在关心则乱,又亲眼见识了江湖险恶,不由得又替姜婷儿后怕起来,还好刘龙这厮虽然嘴碎,还算靠谱……
叫门不应,轻推房门,应声而开,两位女子已不知所踪。
轻手轻脚步入房内,却见床帘斜挑,被褥齐整,倘不是尚余几分香韵,倒似不曾有人住过一般。
再看几上,一方布帛,上画一幅图画,寥寥数笔,人物鲜活,跃然巾上。
张恕不由得一笑。
画上有一个歹人倒悬树下,形容猥琐,一个长大汉子英姿雄武,正拿着皮鞭拷打歹人,旁边两个女子笑意盈盈,款款福拜,远处还有一个男子,手捧古书,背对诸人,举止倜傥。
哦,这是向我致谢么?
那歹人倒有几分像司马偃,长大汉子画的是俺张恕吧,两个女子想必是小云姐妹了。
哈,要致谢忱,三言两语可也,还有心情作画!
呃,远处那个男子却是何意?百思难解。
唉,女子心思从来难猜,就像姜婷儿,明明追随自己远上朔方,却偏偏躲起来不肯相见……
早早离开此地就好,看来这对姐妹,虽然有些迷糊,却并不太傻。
牵马离了客栈,张恕即刻北上,他想起姜婷儿,一刻也不愿耽搁。
飞身上马,匆匆而行,行不数里,迎面几匹良驹飞驰而至,荡起一股烟尘。
骑手骑术精良,端坐马背之上,仿佛一叶轻舟,随波起伏,轻盈潇洒而姿态稳重。
张恕拨马闪避一旁,让他们过去。
几匹马错身而过,行不数丈,忽然停住,拨马回来,马上一人哈哈一笑:“张恕老弟,别来无恙!”
嗯?哪里来的天涯故旧?
张恕凝神一看,对面一位老者浓眉大眼,目光灼灼,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斜背一根铜锏,十分煞气。
啊呀老前辈!
张恕赶忙施礼,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佟简老英雄,中原赵豫的结义兄长。
“前辈风尘仆仆,可有急事?”
,张恕倒怕误他大事。
佟简叹了口气:“唉,不瞒你说,司马偃这厮——呃赵庄主的外甥——你知道的,是个惹祸之人……”
张恕心里猜个八九,装作一脸懵懂。
“呃,真是头疼,这厮为了贪图富贵,打着我义弟赵豫的旗号搅扰天下,张罗什么‘百刀大会’……”
,佟简又是长叹。
当初一见面,他与张恕便甚为投缘,此时显然没把张恕当外人。
张恕安慰道:“前辈勿忧,或许他只是图个热闹……”
话说得言不由衷。
佟简摇摇头,眉头紧锁,难掩愁容:“你不晓得,此一番血雨腥风,翻起多少新仇旧恨!”
张恕心知肚明,此言不虚,昨夜山中,赵豫也有此担忧。
试想江湖广阔,多少强梁,多少冤仇!
司马偃这一番折腾,说不定多少豪强,旧怨未解,又添新仇!
那还能怎地,前辈去搅黄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