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邹蓉是旁的身份,管她去做什么,天启帝不会拦着
可邹蓉偏偏是镇北王府遗孤,他这时候允许邹蓉去了江南,满朝文武和百姓莫不认为是他容不下
“皇上,臣妹是镇北王府唯一的血脉,镇北侯府满门忠勇,一心效忠皇上,臣妹亦是如此。
现江南这般情形,即便是靳王和林副相去了,身份是足够。
可林副相是文人,靳王更是没什么太多的经验,臣妹担心,江南的情形已经很严重,并不只是灾情疫情,民心惶惶,甚至有不少乱党挑拨人心掀动造反,一旦控制不住会是什么后果?”
天启帝听了这话迟迟没有言语,邹蓉说的情况他当然知道,但眼下林副相和靳王已经是最合适的人选
朝中倒不是没有比他们份量重的,这几个老狐狸,这个时候都不愿意去江南
原本他是属意丞相和另外几位老臣
这几个老狐狸谁都不愿意沾手,可见江南的情形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皇上,派臣妹去吧,臣妹虽然经验不足,但江南这样的情形,并不只是需要经验,臣妹跋扈蛮横的名声不止闻名京中,怕是整个大祁都知道,文的让靳王和林副相来,武的,臣妹愿意当这个恶人!”
天启帝本来还只是有些意动,听得这话眉毛挑了挑
刚听安宁提出来,他只觉荒谬,这去添的什么乱,可听安宁这么细细说来,倒是有些道理
安宁这丫头虽然骄横跋扈,能耐还是有几分的,便是周远泽也被这丫头压着,不愧是镇北王府的血脉,不过比起她父母,这丫头倒是对他更加忠心。
“安宁,你要知道江南那边情形既然这般严重,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你实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臣妹知道这次去江南只有危险,没有半点好处,可现在满朝上下并无几人替皇上分忧不是么?”
邹蓉这么说着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臣妹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天启帝是真的有些被邹蓉感动到了,不管是之前的舍身相救,还是这一次疫情之后捐出半副身家,现在竟愿意为他去趟江南这趟浑水。
天启帝没有怀疑邹蓉话里的真实性,这一趟江南之行,无论从什么出发,对邹蓉确实没半点好处,若不是出于忠心,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安宁,快起来!
若是满朝文武都如你这般忠心,朕又有什么可愁的。”
“皇上是允了臣妹去江南吗?”
“安宁你愿意为朕分忧,朕怎会不允,就如安宁你所说,江南的情况,还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过去,只是朕实在担心你的安危,若你出了事情,这满朝文武要怎么看待朕?”
天启帝到底是拒绝了邹蓉的请求,邹蓉也并不放弃,跪在御书房门前
“郡主,皇上说了,您是镇北王府仅剩的血脉,绝对不能去江南这么危险的地方,皇上这也是为了您好。”
“安宁不怕危险,只愿为皇上分忧。”
天启帝不允,邹蓉在御书房门前整整跪了一下午,谁劝也不听
“安宁郡主,您这又是何必,江南那边的情况,你一个女子去了又有何用?”
“安宁郡主,皇上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要体谅皇上的好意。”
“你们不用劝我,本郡主既然决定就不会改变主意。”
御书房,天启帝十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