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誉王九百慕,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竹林,沉声道:“保护百姓,不留活口。”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瞬间,他的身影已消失在竹林之中,只留下一抹黑色的残影。
九百慕归来时,刺客已被解决。
侍卫路明上前躬身道:“王爷,我已经让夜明、夜天去请大夫和通知就近的府衙了。
我们要不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九百慕打断了:“不用,我知道是谁。”
目光深邃地看着被烧坏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死伤的百姓家里都安置好,多给些银两。”
说罢,翻身上马,其余三人紧随其后上了山。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灵域寺内,主持禅房中,慧悟大师与九百慕对坐。
禅房内香气缭绕,显得格外宁静与庄严。
门口夜未和夜来守着,他们的目光锐利而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路明在高处警戒,他的身影在房檐上若隐若现。
“我给你去的信,你没收到吗?怎么还是来了?”
慧悟大师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
“什么信?”
九百慕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给你去了信,让你今天别来了,恐有什么对你不利的。
罢了……事已至此……”
慧悟大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与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王爷,明真师兄过来送药了。”
夜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明真送药来了,让他进来吧。
小九,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慧悟大师示意开门。
明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他的面容清秀而端庄,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他恭敬地走到慧悟大师身旁,把药递了过去。
慧悟大师接过药,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与无力,仿佛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九,你先回去吧。
喝完药我得休息一下。”
慧悟大师把碗递回明真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虚弱。
然而,就在这时,明真脸色难看,突然跪了下来。
他的眼中满是泪水与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誉王殿下,您不能走啊!
您走了师父就……”
他不停地磕头,眼泪簌簌而下。
“住口!”
慧悟大师情绪激动地猛然站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九百慕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急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说着,他顺手搭上了慧悟大师的脉搏,只觉脉搏紊乱而急促——显然是中毒之兆!
慧悟大师还想开口阻拦,却已力不从心,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明。
九百慕铁青着脸,目光如炬,沉声问道:“中的是什么毒?”
“噬心散。”
明真在一旁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这三个字如同寒冰刺骨,让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誉王神色凝重,看了看周围闻声而来的夜未、夜来和路明,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路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被九百慕那凌厉的目光所打断:“出去!”
九百慕心中已然明了,这噬心散之毒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且目标直指自己。
他更知道,这毒唯有他能解,因为解此毒需要深厚的内功修为,将毒引至自己体内。
“去准备一下,解完毒立刻回府。”
誉王再次吩咐道。
噬心散,这种毒药并非致命,却是最能折磨人的。
一旦毒发,心脏便如同被万千蚂蚁啃食一般,痛苦不堪,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这毒每半月便会复发一次,每一次都是对身心的一次极致摧残。
众人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明真更是直接跪在了门口。
他心中明白,自己只有这么做,才能救下慧悟大师。
大师年岁已高,身体日渐衰弱,已经经不起噬心之痛的折磨了。
更何况,在得知誉王今日上山后,明真便已经有了自我了断的念头,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就这么痛苦地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