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那帮工人都是我爸找的,我爸在的时候,他们还算配合,我爸一出事儿,他们就反了,闹着说不给工钱,成帮成伙的给津建市政公司施压,想撬了我爸的活儿。
津建市政公司的领导找不到我爸,就只能找我。
那时候,因为这帮工人闹事儿,再加上那二十几个司机,听说我回去了,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跟我要钱,让我赔车。
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他们分了,这才让那二十几个司机缓了我一年时间。
可河南那帮农民工的工资,我确实是拿不出钱来给他们开工资了。
家里是没钱,但河南那帮农民工的工资我也不能不给,那是人家的血汗钱。
最后没办法,我一个一个的找他们谈,给他们涨工资,答应他们年底清账,这才把他们稳住。
那时候,我真的,感觉我遇到的事儿就像唐僧取经一样,一难接着一难。
从我折在了内蒙开始,所有的事儿就接踵而至,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一件好事儿。
偏偏那时候,我身边除了一个刘小峰,没有任何一个人帮我,几乎所有的事儿,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
我就跟刘小峰说,我说,小峰大哥!
我爸这个坎儿过去了,你也跟我跑了这么多天,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儿,你现在让我给你拿点钱,我也给你拿不上。
你干脆就别回去了,就在这跟我干吧!
反正你回去也是你一个人,你在这跟我干,你还能帮帮我。
你放心,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在我这,我管你吃住,给你开多少钱,我就不跟你定了,等我这工程款下来了,挣得多我多给你,挣得少我就少给你,怎么也比你在你老家算卦要强。”
马学峰说着,似乎是回忆往事,情到深处不自知,又点着了一根烟,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