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拼尽了全力,撑起了全身的先天元气,顶着那一道飞剑符,直奔湖面上而去。
“我修行一世,没想到最终竟然败在一个黄毛小儿手里,还惊醒了这数千年,都未曾有任何动作的吞天兽,于家祖地不保,我难辞其咎,难辞其咎啊!”
于天璇状若疯魔,先天元气展开巨大的屏障,与那浩瀚的水流直撞在一起。
这一刻,水流声完全淹没了他的咆哮,无穷巨力打在那道屏障上,于天璇虽然是先天境界高手,可还是护盾破裂,一口心血喷洒而出,无力的被拍进了深深的大湖之内。
水波荡漾,骇浪惊潮凭空翻卷,这座大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水平面直接拔高了几十厘米,而如此巨量的水源,也使得河道被冲开,澎湃的河水卷挟着泥石,汹涌至极的直奔下方而去。
此刻的徐飞阳,在这天地间的波浪中,活生生像是一只落水的蚂蚁,纵然已经竭尽全力的抓住一块大青石,可能就是像无根的浮萍一样,被打成了一个落汤鸡,甚至这块巨石也在发抖,免不得什么时候就被冲击了下去!
更别提处于下方的于氏家族祖地,已经被河流带下来的巨石完全掩埋,那半壁小山上面的一切,被暗流直接抹平,别提那些雕像,就连洞口,还有那座设立了隔水镇的住宫殿,也在这一瞬间完全的消失。
这股动荡足足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头吞天兽仿佛是没有寻找到惊醒自己的人,又重新回到了原位置,沉重自己的身子缓缓趴了下来。
这一刻,水流再度平缓,可是这片大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碧波荡漾,清澈透明,到处都是湖底的淤泥翻卷,还有众多的死鱼,翻着肚皮出现在了湖面。
远远望过去,这里像是经历了一场滔天巨灾,再不复徐飞阳之前赶到时,那清静而又平和的模样。
浪潮落下之后,徐飞阳捂住胸口处,被神剑符洞穿的伤口,艰难的爬上了青石,眼神扫过这片大湖,轻轻的叹了一口。
“千年之功毁于一旦,只因为一己之私,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氏家族!”
望着周围湖面,纵然徐飞阳心志坚毅,也不由得心下一颤,他的邪念之剑还在那座洞窟之内。
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见到大湖下方的一切。
整个大湖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场波涛之中,死了接近四成。
而他之前来到湖底所见到的所有遗迹,都在这滔天水浪之下,完全被磨平。
所剩下的只有那些折断在泥沙里的雕像,还有已经完全消失了宫殿顶部,只剩下四块雕满了繁复阵法的巨大基石,还撑起一个即将破损的隔水阵,在湖底下方数十米,微微散发着光芒。
如此惨烈的景象,都是徐飞阳一手造成,这让徐飞阳不禁轻轻地眯了眯眼睛,不忍心再去看。
而在徐飞阳面前,300米开外的湖面上,一个处于昏睡之中的老头,正仰躺在水面上方,发须和衣服,都已经残破,只剩下锦缎制作而成的长衫,还披在老头的身上。
不过徐飞阳开启透视眼之后,却只能无奈的叹息。
刚刚那股水,足有万顷之力,纵然是一名神玄境界高手,恐怕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去迎接。
于天璇虽然表示出了对于家族的忠心,现在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丹田更是插着一根长长的竹子,早就已经死于非命。
这让徐飞阳有些难以想象,之前还要虎扬威,声称自己必死的混蛋。
居然没有死在仇家手里,而是死在了天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