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心尖四美现在鬼哭狼嚎，试图用所谓的感情去打动顾凌霄。
我只觉得，她们真的很可悲。
直到现在，竟然还觉得顾凌霄回对她们有过真心。
无非和我一样，只是看上四大家族在朝堂上的权势罢了。
“皇上，你可是说过，要和臣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啊！”
最后这句，四美竟然异口同声。
但没用，还是被侍卫直接拖了下去。
看着她们满脸绝望，我心中却并无喜悦。
顾凌霄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谁。
情深似海不过谎言。
就像他说不完的“没办法”
和“身不由己”
。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就是个口头禅罢了。
10
不得不说。
柳如烟的手下得确实重。
几个女人刚被拖下去，顾凌霄就失血过多晕厥。
我让宋提点连守着他，又有太医院无数奇珍异宝吊着，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
再加上足量的保胎药，他腹中的孩儿也成功留了下来。
其实，那几根打断的手脚，以宋提点的实力，完全是能接上的。
只是，对我来说，这手脚既没用还徒增麻烦，还是算了吧。
等他醒来那一刻，便立刻写下圣旨，将那一众女人纷纷赐死。
那时，他眼含热泪。
“倾城，朕错了，这宫中，人心难测，唯有你是真心的。”
“原谅朕，曾经竟然为了，那些贱人，冷待你。”
“度过此劫，你我夫妻二人，此生不渝。”
我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断手，满眼悲戚，情深似海。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更何况，他还是最爱演戏的顾凌霄。
身残志坚的他，竟然用眼神还能演出深情的戏码。
不过接下来，我先去处理一下前世今生仇冤才是。
重来一遭，自然是有仇报仇。
罪魁祸首的未来已经定下，那被人当刀子用的，也不能轻易放过。
11
刑部地牢。
我挺着隆起的肚子，前来看看这些下狱的旧相识。
“皇后娘娘，您有皇嗣在身，这里污秽腌臜，小心污了您的眼。”
刑部侍郎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生怕我和腹中的皇儿有分毫的闪失。
“怎么样，她们招了吗？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回娘娘，几次用刑之后，四大罪妃全都招了。
直说自己意图谋害皇嗣，罪有应得。”
“只是那柳如烟，还一直嘴硬得很。”
很快，我便被带到最想看的那间牢房。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四脚都被固定在墙上。
白色的囚衣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我让人打开牢门走进去。
女人的面孔早已肿胀不堪，再也不复曾经的美艳。
可当我闭上眼，上一世临死前的剧痛再次袭来。
还不够。
我走上前去。
“柳如烟？”
听到我叫她，她这才抬起头，透过满眼的血污看我。
就像上一世，我也曾这样看着她。
“你这毒妇，贱人！
都是你害我如此！
我要你的命！”
她嘶吼着试图冲上来，却被墙上的铁链牢牢束缚住。
眼前的这幅画面，还真是似曾相识。
柳如烟几次挣扎无果，她从嘶吼变成气喘吁吁的质问。
“我与你往日无冤素日无仇，为何你要如此陷害于我？”
“哦，是吗？”
我简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笑的人？
但对上她的眼神，我却满脸不屑愤慨：
“你这贱妇，分明是你谋害本宫和腹中皇嗣不成，伤了陛下，竟还敢巧言脱罪！”
“一切事情都是你带众人做下，你当日若是不曾做下恶事，没有那般恶毒谋害她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如烟愣了半晌，哑口无言。
我淡然开口，眼中是真诚的疑惑：“无论如何，本宫都是唯一的中宫皇后，是天子的结发妻子，你们不过是妃嫔，是妾室，凭什么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呢？”
柳如烟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能含糊着念叨你骗我这样的话。
听了两句就觉得腻歪。
这牢房里实在气味难闻。
我一个眼神，身边的侍从就拿出圣旨开始宣读：
“罪女柳如烟，公然抗旨，擅闯中宫，意欲祸害皇嗣，其罪当诛，念其手段穷凶极恶，处以凌迟之刑，钦此。”
“不可能，你骗人，这圣旨一定是假的，表哥他，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微微一笑：
“陛下仁慈，顾念着你们毕竟是血亲，刑部本判了个五马分尸，陛下赏了凌迟，也算留了全尸。”
起码有个完整的骨架嘛。
12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命御膳房每日为他做来滋补药膳，让他即便是卧床，身体也养得白白胖胖。
子大难产。
宫中妇人全都知道，可顾凌霄是个男人，还是天底下唯一的皇帝。
他大了肚子，自然不能上朝。
在顾凌霄被腹中孩子折磨得痛不欲生时，我联合几个妃子，加上父兄的助力。
在前朝逆转风向，成了贤后。
很快，便到了即将临盆的日子。
生产的阵痛，让他的五官拧成一团。
“倾城......我疼......”
他似乎想要寻求我的安慰。
可这天下又有几个男子，会在娘子生产的时候给予安慰？
我温柔地看向他，还是给他点真相吧。
“知道吗？那日你去找宸妃之前，你的酒被可是我加过料的！”
“那可是我耗尽千金，命人千辛万苦寻来的生子秘药！
保你这次一定生个大胖儿子！”
“不知雌雄同体的你，那晚做女人的滋味如何？”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可是找了好几个被关在辛者库的健壮罪奴！”
“你瞪我做什么？放心放心，那些人的身体，我可都是一一命宋提点都检查过，完全健康。”
“你这，毒妇，来人啊！”
顾凌霄用尽力气呼喊着。
这时，宋提点出现在他眼前。
“宋爱卿，若你能救驾，朕一定重重有赏。”
可宋提点只是摸着胡子笑笑。
“皇上要如何不赏我呢？像对我徒弟那般，赏一次砍头吗？”
“我早就知你体质特殊，像我们这些为你把脉的医者，都不能留在这世上。”
“要不是皇后娘娘谋划在先，老夫这条小命才能保留下来，继续为后人授业诊病。”
“若君王都如你一般狠辣无情，我们太医院有几个脑袋够你杀？”
“咳咳。”
顾凌霄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你们，你和这毒妇，竟然都是一伙的......”
此时，宋提点却突然看到他身下溢出的液体。
“娘娘，我看他，这便是要生了！”
我忙找来一条毛巾堵住顾凌霄的嘴。
“少在这里废话，省点力气用来生孩子吧！
都说这女子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不知你这怪物又如何？”
因为剧烈的疼痛，顾凌霄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我看着他拧成一团的眉眼，只觉这生孩子的痛，似乎和我上一世被挖肠掏心一般。
还好不是我生，便不用经历这般痛苦。
“娘娘，孩子过大，他难产了，一直在大出血！”
“怎么办？”
“微臣看只能剖开他的肚子，保孩子！”
一个时辰后。
终于，一个男婴在宋提点的手中大哭起来。
接下来，我这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