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马。”

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入耳中，烦的站起身来。

“但看来它跟我更有默契呢。”

烦的微笑着对他说：“我可以买下这匹马吗？”

“不行。”

断绝的回答：“魔界的东西不是你这样的人类能拿走的。”

挽着缰绳，那魔族随即调转了马头：“识相的就把它交过来，这样对你和你的朋友都好。”

“好吧。”

烦的摊摊手：“那这匹马就还给你们，不过——”

摸了摸身旁的黑马，烦的继续说道：“我有个条件。”

“……说。”

“我想跟这匹马一起回你们的营地。”

“噢？”

那魔族挑了挑眉：“有趣的家伙，本来看到你不怕吾就有些奇怪，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傻子吗？”

“何以见得？”

“还用说，把自己的命置于汝等之死敌手下，难道不是傻了？”

“死敌…吗？”

烦的仍旧是沉静地回答道：“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死我，而是要谈话了？”

“唔！”

哑语，魔族眼神顿时严肃起来：“你这家伙，难道真想丢了命吗？”

“当然不，”

烦的举起手来：“不过没猜错的话，当今的魔王是主和一派的吧？”

嗖！

又是一支快箭飞射而出，仅仅在烦的耳边擦过，烦的神色安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提及魔王大人，下一箭就会停在你的脑门上。”

放下弓，魔族眼中已无刚才的漠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备与敌意：“你想要什么，人类？”

“合作。”

“笑话，人类与魔族间已数百年无交往过，仅凭你一句话就能吗？”

“也许不能，但总需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烦的眼神里有着期待的目光：“我想，人魔之间已50余年未有过的冲突，就是魔族作出的第一步。”

“…你是什么人？”

眯着眼睛，魔族问道。

“只是一个想迈出人族第一步的家伙。”

烦的微笑：“您的意下如何呢？”

“……”

正沉默着，那魔族身后突然出现了众多马蹄声：“首领！

你在那里干嘛呢！”

“人类，是人类！

！

！”

“首领，我们要动手吗？”

“首领？”

“首领？”

众多魔族骑着马匹簇拥到了刚才的魔族旁边：“…不。”

那魔指指烦的：“给那个男人系上眼罩，带上他和猎影，回去了。”

“！

但首领，他是个人类！”

“我知道，且看看这个人类能掀起什么风浪吧。”

魔族一挥披风，执马转身：“走了。”

“…是。”

相互看了看，从队伍中下来一个魔族，拿着片撕开的黑色布条，向烦的走去。

“喂。”

冰虎靠近烦的，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没事的。”

烦的对他笑笑，轻轻放下搭在肩上的手，朝着那位魔族走去。

……

越往林中行走，树杈间的雪迹就越多，马蹄吱吱嘎嘎的踩在积雪之上，烦的蒙住眼睛，坐在其中一匹马上，被围在队伍中间，黑马被上了绳，在队伍后面走着。

感受到身边众多怀疑的目光，烦的仍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太阳在空中射下的日光由雪面映入眼罩内，空气逐渐凉下来，一件有些温度的皮草此时被丢到了他身上。

“盖着吧，别还没到营地就倒下了。”

熟悉的声音。

“谢谢。”

烦的向声音的方向点点头。

“没什么，”

魔族首领目光向着前方：“不过，你最好能拿出些吸引目光的条件，毕竟我这几个兄弟对人族可不是很亲近。”

“那是自然。”

淡淡地回答。

“…”

首领继续开口道：“也有必要告诉你，吾是这个雪疆州，边境领的领主之一，你也有可能知道。”

烦的笑笑。

首领继续说道：“吾名为艾克尔·杰斐逊，对了，今天还有一位大人物在营地，你最好小心点。”

“哈哈，这小子万一被吓死也有可能啊！”

另一个马上的随从笑道。

为首的马打了个响鼻，“我们到了，影鹭、丛杰，马牵到棚里。”

首领翻下马来：“银砥，把那人类的眼罩摘下来。”

“是。”

眼上的布带随即被解下来，烦的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色，几座白雪覆盖着的木质建筑矗立在眼前，寒冷的风迎面飞来，带着一丝炊烟的气息：“嚯…”

脚下的泥土冻的十分坚实，积雪被扫到路两边的房屋脚下，魔族首领此时走了过来，：“跟我来吧，带你去见他。”

营地外围高大纤细且干枯的树木留下黑漆漆的枝丫，烦的跟首领向道路前方走去，这魔很高，至少高出烦的两个头，黑色羽毛簇拥的兽皮大麾将他结实的身躯包裹在其中，皮质的肩带夸在肩上，几只略精致的羽箭躺在里面。

“你可能会知道这个人。”

首领说道，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从前方传来，伴着烤肉的香气，烦的回头看向首领——“暗之勇者大人，我们魔族的庇护神。”

眼神瞬间紧张起来，烦的瞬间转头看去，却只看到——

黑池坐在篝火旁边两手抓着块烤肉满脸油光但是一脸懵逼的跟手上的黑色眼睛一起看着自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