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惊失色,连忙拔刀招架,却因武功不济,左支右绌,不到几十回合,便已陷在刀光织成的密网里,眼见无数把大刀交错碰撞,朝他劈头盖脸压来,却已无力招架,生死已在旦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影映入皎白的明月里,如有神祇从天而降。玉尘刀映清光,携罡风而来,一记“断”势,气吞山河,排山倒海一般将那些笼罩在段逸朗上方混乱交错的刀兵掀飞,紧随一记“明”势斜斩而上,引风惊雷动,衣摆振动,猎猎生风。
一干持刀的蒙面人纷纷退后,好几人因内息不足,口喷鲜血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仍有撑得住的,继续挥刀劈来。
沈星遥几乎是一刀一个,脚步都未曾挪动,身旁便已倒下一大片人。
段逸朗也被劲风波及,连连退后数步方才站定,看清她招式后,目光几已呆滞:“你……”
沈星遥走到一吐血倒地的人跟前,踢了一脚,不经意似的说道:“你身上带着他们的秘密。我想,卓然及其党羽,应当不会给你活路。”
这话,显然是说给段逸朗听的。
“你想重振家声也好,想远离尘嚣,独自终老也罢,若不能彻底摆脱这帮人,今生今世你都不得安生。”沈星遥回头看向段逸朗,道,“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段逸朗唇瓣翕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反正横竖都是死,你又还有什么可以输呢?”她话音清越,响在寂静的夜里,如泠泠琴弦,水一般澄澈。
“好……”段逸朗颤声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
九龙山中地宫,灯火彻夜通明。
“我不记得他们放出去多少我的蛹人,但我一直不肯利用此物作恶,所以,卓然也没让我知道子蛹的下落,怕我借以此物,与他抗衡。”段逸朗话音虚乏无力,如同垂死之人,“至于瀛洲岛的传闻,我所知也不多,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他与人说……”
“与谁说的?”沈星遥问道。
“一个女人,我听过那个声音,却想不起是谁。”段逸朗若有所思。
“燕霜行?”叶惊寒眉心一动。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段逸朗不解问道。
“这你不必管,”沈星遥道,“反正现在,她已经死透了。”
段逸朗微微低头,黯然说道:“古书上说,瀛洲岛在会稽海外七十万里,而有瀛洲之称的,除去书中仙山,还有东海之滨,青弋江口岸的崇明州”
“闻说自崇明码头出海,往东三千余里外有个小岛,曾有客商行船偏航,误入此岛,回中原后与人称,此岛上有农耕,市镇,与中原景象并无二致,恍若桃源……我记得卓然与那人提过这个岛,但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瀛洲,我便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