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到黎明的时候,西邻大娘家的鸡就拼命的打鸣,也不知她家里养了几只公鸡,黎明的时候,就跟开演唱会一样,比赛着引吭高歌。
西邻大娘家的鸡,夜里不进鸡窝,都飞到家里的树上过夜,即便冬天也扎堆往那棵树上挤。
那棵树离两家院墙只有两尺左右,东边的树枝全都伸到贾玉轩家里,有的还拖在西屋南边的棚上。
那些伸到贾玉轩家里的树枝下面,全是灰、白、老绿等各种颜色的鸡屎。
那些鸡好像天生就是那棵树上的家族一样,分布在树的各个树枝上,也包括伸到贾玉轩家里的树枝。
所以,一到黎明,那些公鸡伸着脖子拼命打鸣,那嘹亮的声音就跟在贾玉轩家的西屋上打鸣一样。
所以,每逢鸡打鸣的黎明,贾玉轩和凤鸣都会一起醒来。
每次鸡打鸣醒来,贾玉轩便会拥紧凤鸣说:“鸡叫了。”
从一结婚就这样。
然后就是贾玉轩向凤鸣汇报工作,再然后就是二人接着睡回笼觉。
起初,每当贾玉轩说“鸡叫了”
,凤鸣都会回应丈夫一个很温柔的“嗯”
。
丈夫一听到凤鸣回应的“嗯”
,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凤鸣也不知道丈夫笑什么,笑得她莫名其妙,问他也不说。
上个礼拜六,是伯生日,哥嫂带着小侄女也回去了。
用餐时,小侄女闹得哥嫂吃不成饭,凤鸣便带小侄女出去玩。
不一会儿,嫂子莹莹也出来寻她们了。
“凤鸣,玉轩在你面前说过鸡叫没有?”
当时莹莹很随意的问。
“当然说了,每次听到鸡打鸣就说。”
当时凤鸣回答。
莹莹一听便笑了起来,把凤鸣笑得莫名其妙。
“笑什么?”
凤鸣当时被笑得很不舒服。
“他再在你面前说鸡叫什么的,就别给他好脸色,进行抗议。”
莹莹当时笑着说。
“为什么?”
凤鸣当时很纳闷。
“因为他在我面前嘲笑过你们兄妹的名字起的太土,没水平。
说你的名字是鸡叫,凤翔的名字是鸡飞,凤舞的名字是鸡跳,说你们兄妹几个的名字都跟鸡干上了。”
莹莹当时笑着说。
凤鸣当时便恍然大悟的生气。
“你们兄妹仨谁给起的名字?”
莹莹当时问。
“还能谁?除了我伯。”
凤鸣沮丧的说。
曾经引以为傲的名字,曾经以为自己的名字很高雅,那一刻突然塌方了,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庸俗了,简直是庸俗不堪。
看人家姐弟四人的名字多高贵,荷,莲,轩,栋,前边还都带着玉。
那一刻,凤鸣心里暗下决心,丈夫再在她面前说鸡叫,她就予以强烈的回击。
此刻此刻,西邻大娘家的公鸡们又开演唱会似的打起鸣来,那嘹亮的打鸣声就像响彻在西屋房顶上。
贾玉轩和凤鸣自然也被公鸡们的引吭高歌给叫醒了。
“凤鸣,鸡叫了。”
贾玉轩带着醒后的慵懒,翻了个身,把凤鸣的身体给覆盖了一大半。
这一次,凤鸣可不会再回应丈夫一个温柔的“嗯”
了。
“年纪轻轻的,给我玩起了心术,声东击西的。”
凤鸣铿锵有力的回击丈夫。
她声音里丝毫也没有醒后的慵懒。
她说的那句话还是他们结婚之后,丈夫带她回爸妈那儿赔罪,妈妈当时训丈夫的话。
此刻,凤鸣把妈妈那句话拿过来回击丈夫。
贾玉轩大笑起来,很放肆的大笑。
“怎么?听出鸡叫两个字的内涵了?”
贾玉轩大笑着说。
凤鸣都恨自己太愚笨,不是嫂子说,恐怕她一辈子也听不出丈夫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说“鸡叫。”
此刻,丈夫的笑更刺激了她,她但猛烈的推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丈夫,又很暴力的翻身覆盖在丈夫身上,又很暴力的制服丈夫的双手。
“年纪轻轻的,给我玩起了心术,声东击西的。”
凤鸣故意装做咬牙切齿的重复着婆婆训丈夫的话。
贾玉轩心甘情愿被凤鸣制服,很享受被凤鸣咬牙切齿的回击,笑得开心极了。
西邻大娘家的公鸡停止了演唱比赛,天色却仍然很黑暗。
贾玉轩突然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凤鸣给翻下来,自己又重新覆盖过去。
“我要向你汇报工作。”
贾玉轩热烈如火的说。